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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歙砚烹江山 > 第4章 雨水

第4章 雨水(4/9)

,“梅酱为引,血蜜为媒,这满城雨水,便是送尔等上路的最好葬歌!” 他指尖发力,狻猊纹竟被按下!

    “嗡——!”

    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波动以赵胥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空气中弥漫的浓郁梅香骤然变得暴烈无比,仿佛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直刺鼻腔脑髓!那味道不再清甜,反而带着一种焚烧古籍、熔炼青铜般的焦糊与金铁腥气,狂暴地冲击着每个人的感官!

    “啊——!” 瓦肆戏台上,正唱着《梅妃传》的旦角一声凄厉惨叫,手中琵琶弦“铮铮”崩断!断弦如毒蛇般反弹,抽在她脸上,瞬间皮开肉绽!更骇人的是,戏台顶棚上簌簌落下的不再是灰尘,而是无数灰白色的、带着冰冷梅香的粉末——正是《鹤林玉露》中记载的“梅骨灰”,每一粒细微的粉末上,在飘落的光影间,似乎都隐约浮现着一个扭曲的名字——张铁锤、李木匠、王绣娘……尽是靖康年被掳北上、埋骨异乡的匠人名录!

    “轰隆!”

    醉仙楼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并非爆炸,而是沉重的木架倾倒之声。裴砚之扇面星图光芒暴涨,瞬间穿透雨雾!只见醉仙楼幽深的地窖口,堆积如山的《宣和画谱》残卷倾泻而出,每一幅破损的画轴、撕裂的绢本边缘,竟都死死粘连着一块块颜色深褐、夹杂着草根与碎石的冻土!冻土缝隙里,几朵早已干枯、却依旧保持着临死前挣扎姿态的细小梅花标本,在星图光芒下刺眼夺目——梅岭战场特有的冻土寒梅!

    “梅岭的土…靖康的血…” 沈知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握剑的手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父亲的身影,梅林中的血战,破碎的盔缨…无数画面在脑中翻腾炸裂!

    “叮叮——咚咚咚——”

    巷口,那驼背老翁浑浊的双眼此刻竟精光四射!他枯瘦的手指以完全不符合其年龄的迅疾与力量,疯狂敲击着手中那块边缘锋利的粗陶片!陶片撞击声不再是《梅花落》的悲怆,而是骤然转为《羯鼓录》中记载的、金人铁骑冲锋时用以摧垮敌人士气的“破阵催花调”!声波尖锐刺耳,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戾气,席卷长街!

    “咔嚓!咔嚓!”

    随着这催命般的鼓点,屋檐下凝结的冰棱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纷纷断裂坠落!但那些冰棱并未摔得粉碎,反而在下坠过程中诡异地凝结、塑形!每一根坠地的冰棱,都化作一枚约莫三寸长、晶莹剔透、中心包裹着一小朵完整六瓣梅花的冰晶短刺!短刺尖端闪烁着幽蓝寒光,落地瞬间便深深扎入青石板缝隙!正是《武林旧事》里秘载的奇门暗器——“梅雪晶”!

    “小心暗器!” 裴砚之厉喝,玄铁扇舞成一片乌光,将射向沈知白的几枚“梅雪晶”尽数击飞,冰晶撞在扇骨上,发出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爆开的寒气瞬间在扇面凝结一层白霜。

    “赵胥!拿命来!” 苏枕雪早已目眦欲裂,她不顾腕间银铃因过度震动而发出的悲鸣,身形如电,手中药锄化作一道青光,直扑赵胥面门!锄尖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其咽喉!

    赵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腰间那枚刻着金国春分祭日图的玉佩猛地向前一挡!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药锄狠狠砸在玉佩上,竟溅起一溜火星!那看似温润的玉佩,材质竟坚硬如铁!

    “哼,雕虫小技!” 赵胥狞笑,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指甲瞬间变得乌黑发亮,带着一股腥风,直扣苏枕雪持锄的手腕!爪风凌厉,显然淬有剧毒!

    “枕雪退后!” 裴砚之的喝声与玄铁扇同时赶到!扇面如刀,带着撕裂雨幕的锐啸,横削赵胥手腕!扇骨边缘寒光流转,正是玄铁扇最锋锐之处!

    赵胥不敢硬接这削铁如泥的扇刃,爪势急收,身体诡异地向后一滑,险险避开。裴砚之的扇刃擦着他的袖袍掠过,“嗤啦”一声,削下一片锦缎。

    就在这时!

    “滋啦——!”

    一道刺目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炽白光芒,毫无预兆地从药铺那扇被“梅雪晶”打穿的天窗窟窿中投射下来!光芒并非直射地面,而是如同舞台追光般,精准地笼罩在散落一地的《武经总要》残页上!

    被光芒笼罩的残页上,原本被撕去、只留下毛糙边缘的地方,墨迹竟如同被点燃般,从纸页深处自行浮现出来!那不是普通的墨色,而是一种带着金属冷光的银灰色!线条刚硬,结构繁复,描绘的赫然是数种造型奇特、前所未见的火器图样!更令人心神剧震的是,每一幅火器图的旁边,都有一行行同样以银灰色金属光泽显现的小字批注——字迹瘦劲峭拔,锋芒毕露,正是沈知白父亲沈石溪的手笔!批注的墨迹深处,隐约可见细小的冰晶纹路——那是白露寒霜凝结的痕迹!

    “梅魄剑…白露霜…父亲用剑尖蘸霜为墨…写在《武经总要》夹层里!” 沈知白瞬间明悟,巨大的悲愤与力量在胸中炸开!她手中的梅魄古剑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心绪,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鸣!剑身之上,那原本暗沉的梅花冰纹骤然亮起,寒气四溢,剑尖直指光芒中显现的火器图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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