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
“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
裴砚之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他失声厉吼,声音因极度的惊惧而变调:“不好!他要自毁心宫!引紫微星煞反噬!快退——!”
话音未落——
噗!!!
萧景桓的胸口猛地向内塌陷!一团粘稠浓郁、散发着刺鼻腥甜和毁灭气息的血雾,如同被引爆的血色烟花,从他心口位置狂猛地爆开!血雾之中,隐约可见半页焦黄残破的纸片一闪而逝,上面依稀残留着几个墨迹淋漓却已残缺不全的字迹:
“朕误服丹……萧贼控……”
这蕴含着萧景桓毕生修为、怨毒和紫微星煞的污秽血雾,如同有生命般,猛地扑向那悬浮在金光之中、徐徐展开的《璇玑图》!
“不——!”沈知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扑向那幅承载着母亲遗志、药王谷希望的织锦!她伸出双手,试图抓住它!
滋啦——!
污秽的血雾触及织锦的瞬间,《璇玑图》上流转的七彩光华如同被泼了浓硫酸,瞬间黯淡、扭曲!无数精美的丝线在血煞侵蚀下发出痛苦的哀鸣,寸寸断裂、焦黑!整幅瑰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自燃!赤金的火焰贪婪地吞噬着千年智慧与心血!
沈知白的手终究慢了一步!她只来得及抓住织锦边缘那半枚滚烫的青蚨铜钮!入手冰冷坚硬,棱角刺得她掌心生疼!而那承载着无上奥义的《璇玑图》,已然化作一片片带着火星飞舞的灰烬!
更让她肝胆俱裂的是,景安公主那道因施展绝命一针而消耗巨大的虚影,在萧景桓自爆心宫的冲击下,也开始剧烈地波动、闪烁,如同风中残烛,迅速变得稀薄透明!
“知白……”虚影最后时刻,仿佛回光返照,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清晰。景安公主的面容如同生时,眉目温婉,眼神却带着穿透生死的睿智与无尽的不舍。她抬起近乎透明的手,指尖凝聚出最后一枚晶莹剔透、散发着极致寒意的冰针,轻轻按入沈知白光洁的眉心。“梧桐东三尺…玉玺缺角藏…记住…离火是命…也是……”
余音袅袅,未及说完。那凝实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化作万千细碎的光点,如同夏夜流萤,大部分如同倦鸟归巢,无声无息地融入沈知白的体内,一股温凉而磅礴的意念洪流瞬间抚平了她神魂的激荡与创伤。小部分则如同受到指引,穿透破碎的殿宇穹顶,朝着药王谷所在的西南方向,流星般飞逝而去。
沈知白愣怔在原地,巨大的悲恸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眉心处被冰针按入的地方,传来一阵奇异的冰凉,那冰针竟在皮下无声融化,化作一滴清冽甘泉,顺着她体内的经络悄无声息地流淌开去,所过之处,因离火过度催动而灼痛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传来阵阵舒爽的凉意。
“少谷主速离皇宫!”裴砚之强忍着断臂的剧痛和脏腑的震荡,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萧贼的心头精血蕴含紫微星煞,已彻底污了此地龙脉根基,触发了禁宫自毁的‘地覆天翻’大阵!很快整个宫城都会……”
呜——呜——呜——!
裴砚之的话被宫城深处骤然响起的、如同巨兽垂死哀鸣般的低沉号角声打断!那声音苍凉、厚重,带着一种末日的警示,穿透一切喧嚣,在残破的殿宇间回荡!
崔绾绾猛地从地上挣扎爬起,此刻她眼中泛白之色尽褪,只剩下焦急与决绝。她一把抓住还在失神的沈知白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拖着她就往偏殿角落的阴影处疾奔:“跟我来!太医令在太医院地窖深处备下了生路!”
沈知白被拽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那片《璇玑图》燃烧殆尽的灰烬堆中,一点微弱的金光倔强地亮起,竟在焦黑的余烬上,清晰地勾勒出一幅微缩的山川地形图!图上以朱砂醒目地标红一处——正是药王谷那棵冠盖如云的老梧桐!梧桐树下,一个缺了一角的玉玺标记,如同指引归途的灯塔,熠熠生辉!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半枚冰冷的青蚨钮,金属锋利的边缘深深刺入她柔嫩的掌心。
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脚下冰冷的金砖上。
嗤……
血珠落地的刹那,地上那些被能量风暴摧残得七零八落、奄奄一息的赤箭芝菌丝,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猛地疯狂滋长起来!赤红的菌丝如同无数条苏醒的赤蛇,扭曲着、膨胀着,眨眼间便铺成一条三尺宽、笔直通向殿外残破大门的血色小径!小径两侧的菌丝顶端,新的、更加璀璨的金色孢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孕育、膨胀!
“走!”裴砚之用仅存的左手猛地在她后背一推,力道沉稳而坚决,带着托付生死的重量,“活下去!朱雀卫——死战断后!”
沈知白最后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