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帝的影子落在瓷版上时,那些纹路竟自动调整,显示出针对寒毒体质的特殊导引路线。
崔衍不知何时也到了现场。这位崔氏族长身着紫金官服,白须飘飘,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陛下,老臣以为瓷版事关重大,岂能交由寒门学子随意摆弄?不如..."
"不如由崔卿家接手?"女帝冷笑,"就像三年前黄河堤坝那样?"
崔衍面色不变:"老臣惶恐。当年堤坝决口,实乃天灾..."
"天灾?"女帝突然掀开袖口,露出腕上青蓝纹路,"那这个呢?崔卿可认得?"
崔衍瞳孔骤缩,白须微颤。在场官员都屏住了呼吸——女帝竟当众展示病症,这是前所未有的举动。
"老臣...老臣..."崔衍额角渗出冷汗。
"朕乏了。"女帝放下袖子,"传旨:崔衍教子无方,罚俸三年。工部即日起由裴砚之暂领,全权负责瓷版修复事宜。"
她转身离去时,玄色龙袍扫过崔衍脚边。老狐狸踉跄后退,险些跌倒。裴砚之注意到,女帝袖中落下一物,正滚到崔衍官靴旁——那是一枚赤红玉符的碎片,与崔明远使用的如出一辙。
回府路上,裴砚之的马车突然被拦下。一个蒙面人从车窗塞进一卷竹简,转眼消失在夜色中。竹简上只有寥寥数字:"令尊遗物在崔府地窖,小心寒毒。"
与此同时,崔府密室内,崔衍正将一幅画像投入火盆。画像上是个眉目如画的少女,眉心一点朱砂痣红得刺目。火焰舔舐着少女的面容,隐约可见画像一角题着"沈氏知白"四字。
"查清楚了?"崔衍声音阴冷。
阴影中走出个佝偻身影:"回老爷,裴砚之确是裴明之子。当年黄河决堤,裴明奉命督查崔氏负责的堤段,发现了..."
"够了!"崔衍一掌拍碎茶几,"那个老东西临死前肯定把'河图'交给了儿子。还有沈知白,她身上的寒毒明明该在三年前就取她性命..."
老仆递上一卷竹简:"北疆来讯,狼主愿出十万铁骑相助,只要老爷交出..."
崔衍猛地合上竹简,眼中凶光闪烁:"告诉北疆使者,七日后的冬至大典上,他们会得到想要的一切。包括大周女帝的项上人头。"
窗外,一弯新月如钩,恰似三年前黄河决堤那夜的月色。皇城角楼上,女帝独立风中,手中摩挲着半块残破的玉佩。玉佩上"知白"二字已模糊不清,却依然能触碰到当年刻字人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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