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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秋闱改制(5/6)

现金砖上的月光影子正在移动,渐渐组成一幅地图。那是黄河下游七州十八县的微缩地貌,其中三处用血色标记,正是今年决堤之处。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标记与三年前崔氏负责修缮的堤坝位置完全重合。

    "走近些。"

    女帝的声音突然变得真切。裴砚之抬头,看见殿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素白纱幔,其后隐约有人影端坐。他向前三步,忽然脚下一沉,金砖竟下陷半寸。机括声轻响,四周墙壁突然翻转,露出无数铜管组成的复杂机关。

    "墨家的'璇玑玉衡'..."裴砚之脱口而出。这是传说中能观测天象与地脉的顶级机关术,父亲曾说他这一生只见过残缺的图纸。

    纱幔无风自动,一只素手探出,指尖凝聚着一团幽蓝寒气。那寒气如有生命,在掌心翻滚扭曲,时而化作毒蛇,时而变作冰针。

    "认得这个吗?"

    女帝从纱幔后走出,竟只着素白中衣,长发未束,如瀑垂落。她左手托着那团寒气,右手撩开衣领,露出锁骨下一片蛛网状的青蓝色纹路——那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蔓延。

    裴砚之呼吸一滞。这寒气他太熟悉了,三年前黄河决堤那夜,父亲身上也出现过同样的症状。当时年仅十七的他背着父亲在洪水中挣扎,老人枯瘦的手指按在他眉心,将毕生功力传给他的同时,也把某个秘密刻进了他的记忆深处。

    "玄冥寒气。"裴砚之声音沙哑,"出自《山海经·北山经》,传说是一种能蚀人心脉的极寒之毒。但微臣以为..."

    "以为早已失传?"女帝冷笑,手中寒气突然暴长,"三年前黄河决堤,上游三十里处有座古墓被冲开。崔衍派人打捞上来七口青铜匣,其中一口装着这个。"

    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一缕鲜血溢出唇角。裴砚之下意识上前扶住,触手之处冰凉如尸。女帝却借势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裴明是你什么人?"

    这名字如惊雷炸响。裴砚之浑身僵硬——裴明正是他父亲的名讳,但在官牒上,他父亲一直用的是化名"裴远"。

    纱幔突然全部落下。月光大盛,照亮了女帝苍白如纸的面容。此刻她眼中没有朝堂上的威严,只有某种近乎绝望的急切。

    "回答朕!"女帝指甲陷入他手腕,"三年前在河堤上,是不是你把我推开,自己却被暗流卷走?你眉心的朱砂痣呢?"

    裴砚之如遭雷击。记忆如洪水冲破闸门——那个暴雨夜,他不仅失去了父亲,还救过一个被冲下堤坝的少女。当时少女眉心一点朱砂痣红得刺目,而他在激流中将她推上浮木后,自己却被卷入漩涡...

    "陛下认错人了。"裴砚之强自镇定,"微臣从未..."

    女帝突然扯开他的衣领。一块半月形伤疤显露在锁骨位置,形如弯刀。她指尖颤抖着抚上那疤痕,眼中寒冰尽碎:"这是朕当年用簪子划的记号...你说过,若活着就以此相认..."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梆子声。女帝神色骤变,手中寒气瞬间收回体内。她飞快系好衣领,又恢复了那个威仪天下的帝王形象。

    "公布急报!朱雀台瓷版遭人破坏!"

    影卫的声音隔着殿门传来。女帝与裴砚之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想起崔明远在考场上的威胁。

    "备辇!"女帝高声道,又压低声音对裴砚之说,"今日之事,出朕口,入卿耳。"她指尖在裴砚之掌心快速划了几个符号,正是墨家最高机密标记。

    当龙辇疾驰向朱雀台时,裴砚之骑马紧随其后。夜风扑面,却吹不散他心中惊涛骇浪。父亲临终前的嘱托言犹在耳:"阿砚,记住,沈氏女若登基,必寻'河图'助她..."

    朱雀台上已乱作一团。三十六块治河瓷版中有七块被人用酸液腐蚀,其中就包含裴砚之与赵寒川合作的那块核心瓷版。老窑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面前摆着几个破碎的琉璃瓶,瓶中残留的液体正滋滋冒着青烟。

    "陛下!"工部尚书满头大汗地跑来,"贼人用了化骨水,这些瓷版..."

    女帝抬手制止他,转向裴砚之:"裴爱卿可有良策?"

    裴砚之走近被腐蚀的瓷版,发现酸液主要破坏了表面纹路,但冰鉴原有的银线在高温烧制后已渗入瓷胎深处。他取出青铜矩尺,在瓷板上轻敲三下,尺身上的微型机括应声而动。

    "请陛下准臣一试。"

    得到首肯后,裴砚之从怀中取出女帝赐予的小型冰鉴,将其按在破损处。令人惊叹的是,冰鉴竟如活物般"融化"渗入瓷版,那些被腐蚀的纹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修复。

    "这...这怎么可能?"工部侍郎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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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砚之边操作边解释:"冰鉴本质是玄冰所制,具记忆之效。臣只是激活了它最初的形态。"

    修复过程中,瓷板上逐渐显现出更多细节——原先隐藏的暗渠、备用泄洪道都清晰可见。更奇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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