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笔画...是裴先生的笔迹!最后一笔的上挑角度..."
"老林你让开!"张师傅一把拉开他,"沈小姐,这上面写的什么?"
"等我三天。"沈知白声音发颤,"但墨迹是新鲜的,就像刚写..."
电厂深处传来金属疲劳的呻吟。三人同时抬头,发现那些看似随机闪烁的指示灯,正在重复摩尔斯电码的"SOS"节奏。
"有人在求救!"林工程师激动地说,"可能是被困的工..."
"不对!"张师傅突然脸色煞白,"全厂今天只有我们三个值班!"
铜锁此刻烫得几乎握不住,锁面上"光绪廿年制"的铭文正在熔化成金水。当沈知白把铜锁按向电厂铁门的瞬间,整扇铸铁大门突然泛起青铜器出土时的包浆光泽。
"天呐!"林工程师惊呼,"这不符合金属氧化..."
锁芯里传出齿轮咬合的咔嗒声,十二道机关同时解锁的动静惊飞了檐下的夜枭。就在磁吸力最强的刹那,裴砚之的身影从水塔顶端纵身跃下。
"裴先生!"沈知白喊道。
他的机械右臂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钛合金光泽。"别松手!"裴砚之的吼声被突如其来的电磁风暴撕碎。
"那是什么?"张师傅指着裴砚之锁骨位置嵌着的龙形芯片,"它在发光!"
"烛阴量子处理器。"沈知白喃喃道,"我在档案馆见过记载..."
远处传来玻璃爆裂的脆响,主控室的防爆窗突然喷出幽蓝火球。爆炸冲击波将四人的影子投射在冷凝塔外壁上,那影子如DNA双螺旋般纠缠上升。
"那些文字!"林工程师激动地指着墙面流动的甲骨文,"这是天干地支!但排列顺序..."
铜锁突然发出编钟般的嗡鸣,表面文字重组为血红色的篆体:「当金陵血满秦淮日,方见龙抬头」。最后一个"头"字收笔时,电厂所有变压器同时过载。
"趴下!"裴砚之突然扑倒三人。高压电缆如巨蟒般抽打着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他们启动了'河图'系统。"裴砚之的声音带着金属共振的沙哑。沈知白注意到他的右眼虹膜里浮动着洛书九宫格。
"什么是河图?"林工程师追问。
"三天后子时,龙脉会..."裴砚之的话音被刺耳的干扰切断。
沈知白发现铜锁正在吸收辐射,锁孔里渗出淡金色液体。"这液体..."她惊讶地看着液体在裴砚之机械臂上形成保护层。
"快走!"裴砚之拽起三人冲向泄洪通道。远处传来蒸汽轮机重启的轰鸣。
"等等!"沈知白回头看向控制台,那个虚影仍在那里,腕间的铜锁已变成布满金丝的完整体。
"那是未来的你。"裴砚之低声道,"她在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张师傅喘着气问。
裴砚之没有回答。生锈的输煤管道里,百年前的焦炭正复燃成青紫色火焰,照亮了他凝重的侧脸。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