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雄缓缓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神色紧张的将士,朗声说道:“是啊!”
“府库中的粮草,足够半年之用,还有那么多的守城器械,完全绰绰有余了!”
他的声音洪亮,透过凛冽的夜风,传遍了北门城楼的每一个角落。
城头上的将士们听到这话,原本紧绷的脸庞都露出了些许轻松的神色。
不少人低声议论起来,眼神中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希望与坚定。
“没错!咱们粮草充足,怕什么!”
“只要撑过两日,援军就来了!到时候杀他个片甲不留!”
“齐贼想要踏破甘草城,先问问老子手中的长矛答应不答应!”
此起彼伏的低语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微弱却坚定的力量,在夜色中缓缓流淌。
黄时章看着麾下将士们重新燃起斗志的模样,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猛地攥紧拳头,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战意,斩钉截铁地说道:“那咱就钉死在这里!”
“与狗娘养的齐贼好好碰一碰!”
话音未落,便转身朝着城墙的另一侧走去,一边走一边高声下令:“所有将士听令!轮流值守,分批休息!”
“值守之人务必瞪大双眼,谨防齐军偷袭!”
“休息之人抓紧时间恢复体力,明日随老子一同杀贼!”
洪希也连忙上前,对着王雄抱拳说道:“司马,属下这就去督促民壮们加固城墙,再将府库中的滚石擂木清点一番,确保万无一失!”
王雄点了点头,看着洪希匆匆离去的背影,又将目光投向了北方。
夜色渐深,那片火龙般的火把越来越近,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但其心中,却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腔热血与坚定的信念。
这一夜,甘草城的城头灯火通明,将士们轮流值守,民壮们则在城下忙碌不停,加固城墙,搬运物资。
整个城池都笼罩在一种紧张却有序的氛围之中。
王雄始终站在北门城楼的最高处,身披明光铠,腰悬佩剑,如同一尊雕塑般,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北方的动静,一夜未眠。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微光刺破了夜色,将大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随着太阳缓缓升起,气温也渐渐升高,城头上的将士们脸上都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挺直腰杆,没有丝毫懈怠。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清晨到正午,又从正午到傍晚。
正如王雄所言那般,翌日傍晚时分,北方的大地上终于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那支由两万步卒组成的齐军主力,终于携带着攻城器械,赶到了甘草城下。
夕阳的余晖洒在齐军的阵列上,两万步卒分成数个方阵,手持盾牌长矛,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甘草城逼近。
方阵的后方,十数架云梯被推了出来,还有数辆简陋的冲车,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冷硬的光泽。
那些先一步抵达的骑兵,则分列在步卒方阵的两侧,随时准备接应。
“杀!攻破甘草城!”
“屠尽城中之人!”
“为了大齐!冲啊!”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如同潮水般涌来,齐军的步卒们高举着手中的兵器,朝着北门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他们推着云梯,扛着盾牌,不顾城头上射来的箭矢,拼命朝着城墙下冲去。
“放箭!放箭!”黄时章站在城头,厉声怒吼。
城头上的弓弩手们立刻弯弓搭箭,密集的箭矢如同雨点般落下,射向城下的齐军。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齐军步卒中箭倒地,鲜血染红了护城河外的土地。
可齐军的攻势依旧猛烈,他们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朝着城墙逼近。
很快,就有几架云梯被推到了城墙下,齐军步卒们如同般,顺着云梯向上攀爬。
“滚石!擂木!砸下去!”王雄的声音在城头炸响。
早已准备就绪的将士们,立刻搬起身边的滚石擂木,狠狠地朝着云梯上砸去。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几架云梯被砸断,上面的齐军步卒惨叫着摔落下去,摔得筋断骨折。
战斗,就这样激烈地展开了。
齐军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潮水般涌来,又如同潮水般退去。
城头上的甘草城将士们则拼死抵抗,箭矢射完了,就用滚石擂木。
搬上城头的滚石擂木用完了,就挥舞着长矛,将爬上城头的齐军刺下去。
民壮们也纷纷拿起武器,加入了战斗。
他们虽然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却个个悍不畏死,用手中的锄头、砍刀,与爬上城头的齐军殊死搏斗。
夜色再次降临,城头上的火把被点燃,将战场照得一片通明。
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