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父亲用手顺着背,眼泪砸在父亲枯瘦的身上。
方稷脱下外套盖住老人,发现他脚踝上还戴着镣铐的磨痕,伤口已经化脓。
军列穿过夜幕,车厢里堆着的麻袋散发出稻谷的清香。方稷望着窗外掠过的星火,突然想起赵省长那句话:\"冬星亮了。\"
可此刻他怀里的老人却像燃尽的炭,只剩最后一点余温。前世的记忆与当下重叠——郑怀山没能活着看到平反那天,但这次,历史必须改写!
\"保定站到了。\"列车员突然探头,\"有医生在等你们。\"
方稷惊讶地看见站台上站着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最前面那个挺拔的身影——竟是父亲方振国!
\"首长特批的。\"父亲简短地说,接过昏迷的郑怀山,\"你们坐后面那辆吉普。\"
救护车鸣笛远去时,郑国栋还死死攥着那颗纽扣。方稷望向渐亮的天色,突然发现今天的朝霞红得异常,像无数火种撒在了天际。
\"看今天的报纸。\"父亲临走前塞给他一份《人民日报》,\"第四版。\"
报纸在晨风中哗啦作响。方稷翻到第四版,右下角有则不起眼的简讯:《我国农业科技工作者在盐碱地改良领域取得突破》。文中三次提到\"某老专家\",却无一处出现郑怀山的名字。
\"开始了。\"郑国栋沙哑地说。
方稷看着郑怀山,他实在不明白,到底是谁要置郑怀山于死地,还弄出这么大动静,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