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1/2)
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林凡根本不知道。他将昌兴远故意撇在这,也存心给他一个教训。既然四毛从自己的身上搜刮不到钱,那肯定会将怒火洒在这个家伙的身上。不过……这都是昌兴远自找的!林凡开车回到药厂以后,恰好遇到苗子明。“林院长,你没事吧?”苗子明冲过来,担心地问道。“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林凡笑问道。“这……车就这么开回来了?”苗子明看着那辆干净崭新的路虎,啧啧称奇。林凡果然有手腕啊!“那不然呢......“林先生……你这电话来得,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古江海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干涩、滞重,停顿了两秒才继续,“不过,既然你问了,我也就不绕弯子——我被纪委带走了,三天前的事。”林凡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却没出声。“不是双规,是‘协助调查’。”古江海苦笑一声,那笑里没有半分温度,“但你知道的,在开明县,这三个字和双规没区别。他们查的是十年前‘青龙山药材收购站’那笔账——说我们虚报亩产、套取扶贫专项补贴一百二十八万。”林凡眉心骤然拧成一个死结。青龙山……那片坡地他亲自去过三次。石头缝里长野菊,黄土层薄得插不进锄头,别说种药,连苞谷都打不出三穗。当年全县唯一敢签验收单的,就是古江海。他顶着县农委压力,硬把那块地划进“道地药材种植示范基地”,还自掏腰包垫了八万块买苗、请技术员。后来药材没种成,改种了耐旱的沙棘,三年后挂果,成了全县第一个生态修复样板点——这事,梁县长在全县干部大会上亲口表扬过三次。“古先生,那笔钱最后用在哪了?”林凡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刀刃刮过铁板。“全在账上,一分没动。”古江海喘了口气,像是耗尽力气,“原始凭证、验收照片、第三方审计报告,都在县档案馆封存着。可现在,档案馆说‘部分材料受潮损毁’,农委说‘当年经办人已退休失联’,连当年带队验收的镇长,上个月刚调去市里当副调研员……”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搪瓷杯磕在桌角。“林先生,我不是求你帮忙。”古江海忽然换了语气,沉得像井水,“我是想托你件事——欣妍她妈走得早,我这些年就守着她一个人。她性子倔,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前天她跪在我面前,说要去纪委门口静坐,说她爸清清白白,不能背黑锅……我拦住了,打了她一耳光。”林凡闭了闭眼。“我把她手机卡卸了,把她锁在屋里。”古江海声音发颤,“可我知道,锁不住她。她今天没接你电话,是因为她昨晚翻窗跑了。我找了一整夜,没找到人影。”林凡心头一沉:“她往哪边去了?”“北门老街。”古江海顿了顿,“她小时候,总爱蹲在青龙山药铺旧址那儿写生。那铺子早拆了,只剩半堵墙,墙上还有她七岁时画的歪扭药柜。”林凡立刻挂断电话,转身大步冲向车旁。钥匙还没插进锁孔,手机又震起来——是余元修。“林院长!一号车间刚发现新情况!”余元修语速急得劈叉,“监控死角处的通风管道被人撬开了,里面塞了五袋东西……”“什么?”“全是农药,敌敌畏,标签都没撕。”余元修声音发紧,“包装袋上……用红漆写着‘送古江海’三个字。”林凡脚下一顿,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不是冲药厂来的。这是冲古江海来的。更是冲他林凡来的。有人要把古江海的案子,和药厂扯上关系;要把十年前的旧账,变成今日的现罪;要把一场蓄意构陷,伪装成“群众自发举报”——而最毒的一招,是让古欣妍亲眼看见这些“证据”。他猛地拉开车门,引擎咆哮着撕裂清晨的寂静。车子拐上北门老街时,天刚蒙蒙亮。青石板路泛着湿漉漉的灰光,两旁灰墙斑驳,檐角翘起,像沉默的兽齿。街口那堵残墙果然还在,半截砖混结构,爬满枯藤。墙根下散落着几支炭笔,一支断了,笔尖沾着泥。林凡跳下车,目光扫过墙头——那幅稚拙的药柜画还在,墨线早已褪成淡褐,可柜门上用红漆新补的三个字,刺目得如同未愈的伤口:**送古江海**。他蹲下身,拾起那支断笔。笔杆上刻着细小的“欣妍”二字,刀痕新鲜,像昨天才刻上去的。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林凡倏然回头。古欣妍站在二十步外的巷口。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扎得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左手拎着个旧帆布包,右手紧紧攥着一部黑色老式翻盖手机——正是他上次送她的那部,屏幕边缘还贴着胶布。她没哭,眼睛却红得吓人,像两簇烧尽余烬的炭火。“林大哥。”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却异常平静,“我看见了。”“看见什么?”“看见他们把农药塞进通风管。”她往前走了一步,帆布包蹭过墙根,抖落几粒灰,“也看见毛英雄带人把袋子拎出来,装进证物袋——可没人拍下他们塞进去的样子。”林凡瞳孔微缩。“我昨晚就在药厂对面的钟楼阁楼上。”她抬起下巴,指向百米外一座青瓦飞檐的旧楼,“那里能看清整个厂区东侧围墙。我拍了视频,四十七分钟,全程。”林凡没说话,只盯着她的眼睛。她忽然笑了,笑得极其疲惫:“他们以为我傻,以为我会信那些农药真是我爸指使人放的。可我记得清清楚楚——十年前青龙山验收那天,我爸穿的就是这件外套,左袖口有个烧焦的洞。而昨天夜里,撬通风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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