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涵宇的态度，不仅仅让来的三人意外。甚至就连林凡都摸不着头脑，和梁泉又互相看了一眼。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你找我们？”夏宏斌反应过来，反问道。“当然是算账了，难道还找你们喝茶。”赵涵宇语气一变，“你们谁是负责人？”“我就是！你要跟我们算什么账？”阮有志硬着头皮问道。“你们既然是投资公司，接手企业的时候应该要做基本的背调。”“什么都不了解清楚就接手，是不是有点草率了？”赵涵宇露出嘲讽之色......林凡摆了摆手，笑意沉稳却不失温度：“什么收留不收留的，你们是凭本事进来的。茶厂缺人，药厂更缺——不是缺干活的人，是缺懂行、敢扛事、肯扎根的人。你们在臧氏干过安防系统集成，又参与过三个县级医院的智能监控落地项目，这履历放哪儿都不虚。”余元修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他身后七八个年轻技术员也静了下来，眼神里那点初来乍到的犹疑，正被一种久违的职业尊严悄然覆盖。林凡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余元修脸上：“我问一句实话——你们愿不愿意把开明县当成根据地？不是过渡，不是跳板，是扎下根、带徒弟、建标准的地方。”余元修怔住，随即一挺腰杆：“林院长，我们不是没想过。可之前……没人真把我们当‘本地力量’用。臧氏是外包，药厂是临时工，连社保都挂靠在劳务公司名下。您这话，是第一个把我们和‘开明县’三个字绑在一起说的。”“那就从今天起，绑。”林凡语气平缓，却字字落地有声，“下周开始，保安室升级为‘药厂智能安防中心’，你任首任主任，编制单列，薪酬对标县属国企中层副职，绩效另算。另外——”他顿了顿，从包里取出两份红皮文件，“这是县人社局刚批复的‘县域重点产业紧缺人才引进计划’配套文件，里面明确写了：对具备二级以上安防工程师资质、三年以上县域医疗场景实操经验的技术骨干，可直接纳入县人才服务绿色通道，配偶随迁、子女入学、住房补贴一并启动。”余元修的手微微发颤，接过文件时指尖蹭到林凡手背，像触到一块烧热的铁板。他低头翻了两页，呼吸明显变重——文件末尾盖着鲜红的“开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钢印，还附有一张手写便签：“林院长嘱，速办。梁振国。”“梁县长亲自批的？”他抬头，声音沙哑。“是他批的，也是他催的。”林凡笑了笑，“昨晚通电话，他说开明县要建‘智慧医卫示范县’，安防不是配角，是底线工程。而你们，就是第一块砖。”话音未落，保安室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袁珊珊去而复返，手里捏着一张A4纸，额角沁着细汗：“林厂长，刚收到县医保局通知——药厂GmP认证预审材料已通过初核，但有个附加要求。”“说。”“他们希望药厂在正式投产前，完成首批30名本地户籍员工的‘中医药炮制工’专项职业资格认证培训，并由县职教中心联合开班。培训周期15天，每天8课时，结业考试合格者发双证：国家职业技能等级认定证书+县人社局备案的‘开明县中医药产业骨干人才’聘书。”林凡眼睛一亮：“这个要求好！比我们原计划还往前赶了一步。”“可是……”袁珊珊犹豫了一下，“职教中心那边说，师资得咱们自己出。他们只提供场地和考务支持。”“师资？”林凡略一思忖，忽然笑了，“戴经理不是刚整理完退换货发票吗？让她把发票背面翻过来——那上面密密麻麻写的全是《中药饮片炮制规范》要点，她大学论文题目就叫《麸炒白术工艺参数与药效物质基础关联性研究》，导师是省中医药大学博导李守正教授。”余元修忍不住插嘴：“林院长，您是说……让戴经理当讲师？”“不光她。”林凡转向余元修，“你带的这批人，谁做过中药材仓储温湿度联动控制系统？谁调试过饮片包装线的视觉识别模块？谁跟药材种植户一起蹲过晒场，看过黄芪切片厚度对吸潮率的影响？——这些不是PPT里的数据，是踩着泥巴、闻着药香、熬着夜改出来的经验。明天起，你们每人认领一个模块，编成课件，配上现场操作视频。培训不是灌输，是把一线实战变成教学语言。”余元修怔住了，其他技术人员也面面相觑，继而有人咧嘴笑出声。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举起手：“林院长，我上个月刚给南坪镇合作社装完三套‘阴凉库AI巡检终端’，能讲清楚传感器布点怎么避开柴胡挥发油析出区……”“很好！”林凡拍了下他肩膀，“课表我来排，你们主讲。戴经理负责教案统稿和考题设计，袁经理协调食宿和学分登记——记住，这不是额外任务，是药厂投产前最重要的‘压力测试’：能不能把散装经验拧成标准流程，能不能让外来技术真正长在开明的土地上。”他话锋忽转，声音低了几度：“顺便说一句，昨天晚上，县纪委监察组悄悄来过药厂，调取了所有设备采购合同和付款凭证。我没拦，全给了。但他们走后，我让财务重新梳理了一遍账目——发现三笔‘技术服务咨询费’，分别打给了燕京两家注册地址在朝阳区的空壳公司，收款方法人代表，都叫‘周砚之’。”屋内空气骤然一紧。余元修脸色微变：“周砚之？那不是……臧氏集团前任战略投资部总监？三个月前突然辞职，后来就再没露面。”“对。”林凡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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