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树先生杀青(1/2)
这时候,豫省代表粮满仓冒出来。“我想做一个视频,给大家科普一下GoGA这个组织,以及一些国际环保组织的套路,老约翰,需要你给我提供一些外网的资料,大家手里有什么资料也都发给我。”众人一...林晚站在录音棚的玻璃墙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一下、两下、三下——像在数心跳,又像在等一个不会响起的提示音。耳机里传来混音师压低的抱怨:“又卡在副歌第二遍转调前半拍,这都第七条了。”她没应声,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目光落在里面那个正在咬牙重来的男人身上。陈砚穿着件洗得发软的灰T恤,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青筋微凸的手腕。他额角沁着汗,不是热的,是绷得太紧。录音棚顶灯白得刺眼,把他眼下那片淡青照得格外明显。他唱到“我偏要撞碎这玻璃天”时喉结猛地一滚,声音裂了,像琴弦崩断前最后的震颤。混音师立刻按停,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门开了,陈砚摘下耳麦走出来,发尾被汗浸湿,一缕贴在颈侧。他看见林晚,脚步顿了顿,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下唇时带出点血丝——刚才咬破的。林晚起身,从包里取出一方叠得齐整的素色手帕,递过去。他接住,没擦,只攥在掌心,指节泛白。“你昨天说的‘假声换气点’,我试了十七种位置。”他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可每次到‘碎’字开口,气就散。”林晚点点头,从包里抽出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铅笔写的标注,有些字迹被反复涂改,边缘蹭得发灰。“不是气散。”她指腹点在纸页第三行,“是‘碎’字开口前,你习惯性提肩——肌肉记忆在骗你。你真信自己撑不住,身体就先缴械。”陈砚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短促得像打了个磕绊。他转身往回走,推开门前回头:“林老师,您当年给周叙录《锈轨》时,他也在副歌第三遍崩了七次。您怎么治他的?”林晚没立刻答。她想起十年前那个暴雨夜,二十岁的周叙在混音室摔了耳麦,哭着吼“我根本不是唱歌的料”,而她只是把一杯冰水泼在他脸上,水珠顺着少年惊愕的脸往下淌,她蹲下来平视他:“周叙,你哭得比高音还准。现在,给我把鼻涕擦干净,再唱一次——这次不准闭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唱到觉得自己脏。”“我让他对着镜子唱。”她平静地说,“直到他发现,自己害怕的从来不是跑调,是怕别人看见他拼命的样子。”门关上了。陈砚没再按暂停键。林晚听见耳机里混音师突然坐直了身体:“……等等,这条……再来一遍?”她没进去。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推开铁门,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浮在墙上。她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却没点。指尖捻着烟卷,看烟草在昏光里泛出微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亮起,是经纪公司法务发来的消息:【陈砚与星寰解约案二审开庭时间已定,下月十五日。对方提交新证据,系2019年录音棚监控片段,显示您曾多次单独进入陈砚录音间超两小时。】林晚把烟塞回烟盒,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划,删掉所有未读消息。她记得2019年。那会儿陈砚刚被星寰雪藏,名义上是“调整状态”,实则是因拒绝陪酒被冷藏在地下室录音棚。她那时还是星寰外聘的声乐监制,签的是三年劳务合同。第一次进他录音间,是去捡他砸碎的耳麦残骸;第二次,是他蜷在隔声棉堆里发高烧,她掰开他咬紧的牙关灌退烧药;第三次……第三次她坐在他身后,把掌心贴在他后颈,教他用脊椎发力,而不是靠喉咙硬扛。监控拍到了吗?大概拍到了。但拍不到她当时掌心的温度,拍不到他发烧时睫毛在她手腕上颤动的频率,拍不到她撕掉合同最后一页时,钢笔尖在纸上划出的那道深痕。手机又震。这次是陈砚发来的语音,只有五秒,背景音是混音师压抑的欢呼。他声音里带着久违的松快:“林老师,成了。”她点开听,听第三遍时才发觉自己屏着呼吸。那句“我偏要撞碎这玻璃天”,他没再撕扯,而是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力道,把“碎”字含在舌尖,轻轻一推——像推开一扇生锈的门,门轴吱呀作响,光却猛地涌进来。她没回。把手机倒扣在掌心,走下楼梯。二楼拐角处,堆放着几箱淘汰的旧设备,最上面那箱敞着盖,露出半截蒙尘的调音台旋钮。她蹲下身,掀开箱盖,灰尘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浮游。箱底压着一摞Cd,封套泛黄,印着模糊的烫金logo——星寰娱乐,2018年度新人扶持计划。她随手抽了一张,塑料膜早脆了,撕开时簌簌掉渣。内页歌手栏写着“陈砚”,作品栏是《锈钉》,制作人:林晚。这张专辑没发行。星寰在母带完成当天叫停,理由是“市场定位偏差”。她记得那天陈砚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把耳机线缠在手指上,一圈、两圈、三圈,勒得指节发紫,最后线断了,他摊开手,掌心一道细长的红痕,像条将死的蚯蚓。林晚把Cd塞回箱子,合上盖子。起身时膝盖有点麻,扶了下墙壁,指尖蹭到墙皮,落下一点灰白。她低头看着,忽然想起陈砚第一次登台,十二岁,在城郊少年宫礼堂。台风塌得彻底,唱到一半忘词,站在追光里僵成一座小雕像。观众席哄笑,他母亲在第一排拼命鼓掌,手心拍得通红。后来她问他怕不怕,他说:“怕。但怕得最狠的时候,我数了地板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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