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你真要建新娱乐圈?(1/3)
等到宴席结束后,这里的人已经散去了一大半。该回家的回家,剧组也安排了车子送大家离开。之前喧闹的场地安静下来,只剩下杯盘狼藉。陆燃没急着回去,他的脸蛋有些微红,自己走出院子,在这...林晚站在录音棚隔音门后,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边缘剥落的一小块漆皮。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痒,像有根看不见的丝线,从指甲缝里钻进去,缠住指骨,又顺着小臂往上爬。她没动,只是盯着门上那面蒙着薄灰的玻璃——玻璃里映出她自己:黑眼圈浓得像被人用炭条狠狠抹过,耳钉是昨天谢珩硬塞给她的银杏叶造型,此刻在顶灯下泛着冷而钝的光。三分钟前,制作人老周第三次推开门缝,探进半张汗津津的脸:“林晚啊,副歌第二遍‘烧成灰’那个高音,你再试试?就差一口气,真的就差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震得门框嗡嗡响,像只被关在罐子里的蜂。她没应声。喉咙里堵着团滚烫的棉花,吞不下,吐不出。那句“烧成灰”卡在气管深处,像一块烧红的铁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焦糊味。她想起今早助理小满发来的消息截图:热搜第三位,“林晚假唱实锤”,配图是某场商演现场观众举着手机录下的片段——画面抖得厉害,但能看清她嘴唇开合的节奏,和伴奏里飘出来的女声,微妙地错开半拍。截图底下,热评第一写着:“早该查了。去年跨年晚会她站C位唱《星坠》,升降台升到一半突然破音,导播切镜头切得比狗还快。”林晚抬起手,拇指用力按进虎口。指甲陷进肉里,尖锐的痛感像一针强心剂,把涣散的魂魄钉回躯壳。她忽然笑了一下,嘴角扯得太高,牵动右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那是十六岁在城中村天台练舞摔的,当时谢珩蹲在她旁边,用撕开的校服袖子给她包扎,血浸透布料,他声音发颤:“林晚,你以后别往高处跳了。”可她偏要跳。跳上选秀舞台,跳进谢珩父亲谢国栋的视线,跳进“星曜娱乐”那扇镶金边的玻璃门。谢国栋第一次见她,正坐在宽得能打乒乓球的老板桌后,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像在给某种即将启动的机器校准频率。“林晚,”他叫她名字时舌尖抵着上颚,发出轻微的“啧”声,“我儿子说你嗓子里有火种。可火种要是点不着,烧的只能是自己。”门又被推开一道缝。这次没声音。谢珩侧身挤进来,反手带上门。他穿了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口解到第三颗扣子,袖子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淡粉色的旧疤——和她脸上的位置、形状,一模一样。那是十七岁那年,两人偷偷溜进废弃剧院排练厅,在锈蚀的消防梯上摔下来,他垫在下面,她压在他身上,两道伤口挨着愈合。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手里保温杯拧开盖递过来。林晚接过,杯壁温热,是她惯喝的罗汉果陈皮茶,甜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苦尾。她仰头灌了一大口,滚烫的液体滑过食道,那团堵着的铁渣似乎松动了一分。“老周说,‘烧成灰’这句,你每次到这儿就收气。”谢珩靠着门框,目光落在她喉结上,“像怕把嗓子烧穿。”林晚放下杯子,杯底磕在门框上,发出“嗒”的轻响。“不是怕烧穿。”她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是怕烧出来的东西,没人认得。”谢珩没接话。他抬手,食指指腹轻轻蹭过她右颊那道疤,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落叶。林晚没躲。十七年来,这动作重复过太多次,早已刻进肌肉记忆里——每次她疼得发抖,或是委屈得想哭,他就会这样碰一碰那道疤,仿佛那里埋着一枚开关,一触即亮。“还记得你第一次登台吗?”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林晚闭上眼。十六岁,城中村文化站简陋的舞台,幕布是褪色的蓝帆布,后台堆着发霉的旧课桌。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裙,脚上是双断了跟的凉鞋,胶水粘过三次,走两步就“啪嗒”一声响。台下坐了不到三十个人,大多是隔壁修车铺的老王叔、卖糖炒栗子的胖婶,还有几个啃着棒棒糖的小学生。她唱的是《野百合也有春天》,唱到副歌,嗓子劈了叉,高音变成嘶哑的哨音,底下哄笑一片。她僵在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然后,一个穿着皱巴巴蓝布衫的少年从最后一排站起来,拨开人群走上台。是谢珩。他手里拎着个破锣,用木棍“哐”地敲了一下,震得幕布簌簌掉灰。“安静!”他吼得中气十足,像只刚学会打鸣的小公鸡,“再笑,我让你们家娃作业本全写错字!”底下笑声更大,可没人再出声。他把破锣塞进她手里,又抓起她另一只手,按在自己左胸口,“听,它跳得多响?比锣还响。你唱,它就替你接着唱。”那晚回去的路上,谢珩把攒了半年的零花钱全买了糖,塞进她书包。糖纸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一小片银河坠进帆布包里。她剥开一颗含在嘴里,甜味在舌尖炸开,冲得鼻腔发酸。“后来呢?”林晚睁开眼,睫毛上沾着一点湿意。“后来你唱完了,唱得比谁都响。”谢珩收回手,从裤兜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喏,给你。”林晚接过,展开。是张泛黄的A4纸,边角卷曲,墨迹被岁月洇开些许。最上面印着“青藤中学文艺汇演评分表”,下面密密麻麻填着字。她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名字,旁边是歪歪扭扭的钢笔字:“林晚,《野百合也有春天》,98分。理由:声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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