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影考(1/3)
文件的内容郑云翔已经看完了。作为一个演员,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有些离谱。除吃之外,就是他知道,这个考核是有用的。这个方案里,按照影视剧项目的题材和投资金额,对影视剧项目进行了分...阳光一寸寸爬过青灰色的碑石,将“国民革命军第二十集团军抗日阵亡将士忠烈墓”几个大字镀上微颤的金边。风掠过松林,卷起几片早凋的枯叶,在石阶上轻轻打了个旋,又停驻在王鹏脚边。他没动,只把微微发烫的手心在裤缝上按了按——那里还沾着方才放花时沁出的露水凉意。歌声未歇。“保卫黄河!保卫华北!保卫全中国!”最后一句“全中国”撞在山壁上,余音嗡嗡震着耳膜,又顺着脊椎往下沉,沉进脚底泥土里。没人说话。连那个喊话的小女生也仰着脸,嘴唇微张,睫毛上还挂着一粒将坠未坠的泪珠。她胸前红领巾被风掀得一角,像一小簇没熄灭的火苗。陆燃站在第三排左侧,肩头落了片松针。他侧过脸,看见李义正悄悄抬手抹眼角,史秉毅则把下巴抵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肩膀无声地起伏。刘大勇就站在他斜后方半步,呼吸声粗重而绵长,像一头刚卸下千斤重担的老牛。就在这时,人群最外沿突然起了点微澜。一个穿靛蓝工装裤、背着旧帆布包的中年男人拨开人墙挤了进来。他额角沁汗,鬓角染霜,右手五指蜷曲僵硬,明显不太灵便。他没往纪念塔方向走,反而径直朝着墓园东侧那堵斑驳的矮墙而去——墙根下,歪斜插着三支早已褪色的塑料菊花,花瓣边缘卷曲发脆,茎秆上缠着褪成灰白的麻绳。“老赵?”王鹏低呼一声。男人闻声顿住,缓缓转过身。左眼下方有道浅褐色旧疤,从颧骨斜划至耳根,像一道凝固的闪电。他认出了王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应声,只抬起那只不灵便的右手,朝墓园深处指了指。陆燃立刻明白了。他记得《团长》剧本里写过:1944年腾冲反攻战最后一天,二零零师某连炊事班班长赵铁柱,在国殇墓园现址东南角那片乱石坡上,用烧焦的木棍在地上划出一百二十个名字。他划一个,念一个,念完一个,就往自己嘴里塞一把生米——后来战友们发现他时,他跪在泥水里,怀里抱着十七具辨不出面目的残躯,嘴里还含着半颗没嚼碎的米粒。剧组勘景那天,陆燃曾蹲在那片乱石坡上,指尖抠进青苔覆盖的岩缝,抠出底下暗红发黑的土。此刻,赵铁柱指的方向,正是当年那片坡。“跟我来。”陆燃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投入静水。他没等旁人反应,已抬脚朝东侧矮墙走去。王鹏立刻跟上,李义拽了拽史秉毅袖子,四人默然成列,穿过尚在低声吟唱《安魂曲》的市民队伍,走向那堵沉默的墙。矮墙内侧,竟嵌着一块不足半米见方的水泥碑。碑面粗粝,无字,只被人用指甲反复刮擦出纵横交错的刻痕,深浅不一,密如蛛网。最上方,有个歪斜的“孟”字,笔画被摩挲得泛出温润油光;下方,则是更多难以辨识的符号——有的像枪栓,有的像草鞋轮廓,有的干脆就是一道道横竖交叠的杠。赵铁柱蹲下来,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铁盒。掀开盖子,里面不是香烛,而是十几枚黄铜子弹壳。他拈起一枚,用拇指腹一遍遍蹭着弹壳底部那圈模糊的铭文:“二〇〇师……工兵营……”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石。“当年埋人,没棺材的抬进墓园,没棺材的……”他顿了顿,手指抚过弹壳上一道深凹的划痕,“就用这个,钉在树杈上当记号。怕以后找不见。”陆燃蹲在他身边,目光落在弹壳内壁。那里果然有极细的刻线,蜿蜒如蚯蚓,凑近了才看清是三个微小的汉字:“迷龙哥”。“您认识迷龙?”王鹏蹲下身,声音发紧。赵铁柱咧了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咋不认识?那怂货偷我两块腊肉,让我追了三条街。后来……”他忽然抬手,用指节重重叩了叩水泥碑,“后来他替我挡了机枪扫射,倒在这儿。”他指着碑面一处新近刮出的浅痕,“我就把他名字,刻这儿了。”李义喉头动了动,伸手想碰那枚弹壳,又缩回去了。这时,文旅直播镜头已悄然移了过来。主播小姑娘举着手机,声音压得极低:“家人们……快看……那位老师傅……他说的迷龙……是不是剧里那个……”弹幕瞬间炸开:“卧槽真名?历史上真有迷龙?”“弹壳上刻字?这细节剧组都没写啊!”“赵铁柱……我查了!县志里真有这个人!1944年腾冲战役幸存炊事员!”“他手抖成那样还在刻……我的天……”没人再提“演戏”二字。赵铁柱却突然把铁盒塞进陆燃手里。盒底冰凉,带着金属特有的腥气。“拿着。往后……拍戏,别让娃娃们光记‘迷龙’俩字。”他喘了口气,指了指自己左眼下的疤,“记这个。记这疤怎么来的。”他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转身欲走。“师傅!”史秉毅脱口而出,“您能……给我们讲讲吗?就讲讲那天……”赵铁柱脚步没停,只把右手抬到耳畔,做了个极标准的敬礼姿势——那只蜷曲的手,竟在空中绷得笔直如刃。然后他挥了挥,像驱赶一只看不见的飞虫,身影便融进了松林深处。风更大了。陆燃攥着铁盒,铜壳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他忽然想起开机仪式那天,龙文章扮演者在祠堂前摔碎酒碗,瓷片飞溅时,他下意识护住了身旁一个戴红领巾的小女孩。小女孩仰起脸问:“叔叔,龙文章真的带大家回家了吗?”当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