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哐当”一声断裂,铁门被从里面撞开,一股腥甜的气味扑面而来。吴邪举着手电照过去,门后的空地上,铺着层厚厚的白色虫卵,每个卵都有拳头大小,正随着震动微微蠕动,顶端的薄膜已经开始破裂,隐约能看到里面扭动的白虫。
“快跑!”吴邪拽着胖子转身就跑,“往回走,从左边水道走!”
张九日却突然冲过去,将手里的匕首插进最近的一个卵囊里,绿色的汁液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我爷爷没完成的事,我来完成!”他从怀里摸出个火折子,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油,“你们快走,我来炸了这里!”
“你疯了?”张海杏想去拉他,被吴邪拦住了。
“让他去。”吴邪的声音发沉,“他比我们更清楚守棺虫的可怕。”
张九日的身影在火光中越来越小,他的笑声混着虫群的嘶鸣,异常刺耳。“告诉张念,我不欠他的了!”这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整个水道开始坍塌,碎石和积水从头顶落下。吴邪拉着张海杏和胖子拼命往回跑,身后的火光映红了通道,守棺虫的嘶鸣渐渐被爆炸声淹没。
跑出中间水道,左侧的岔路已经被坍塌的石块堵住,右侧的水道却奇迹般地畅通。“只能走右边了!”胖子拽着两人冲进右侧水道,“管他生门死门,先跑出去再说!”
水道尽头的光线越来越亮,隐约能听到风声。吴邪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不管前面是什么,至少他们离出口越来越近了。他回头望了一眼爆炸的方向,张九日的身影已经被火光吞没——或许这就是他的宿命,用一种惨烈的方式,偿还祖辈的亏欠。
右侧水道的尽头是道斜坡,通向地面。吴邪他们手脚并用地爬上去,推开顶端的井盖,刺眼的阳光让他们瞬间睁不开眼。等适应了光线,他们才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弃的院落里,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放着个熟悉的蓝色布包。
“是小哥的包!”吴邪冲过去打开布包,里面没有天杖,没有钥匙,只有一张纸条,上面是张起灵的笔迹:“第三把钥匙在祭坛血莲下,速来。”
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是冯的车队!他们竟然绕到了前面!“进屋里躲起来!”张海杏拽着吴邪和胖子冲进旁边的土屋,从窗户缝隙往外看,“冯带了至少五辆车,看来是倾巢而出了。”
冯的人很快包围了院落,带头的正是冯本人,他手里举着一把枪,正指挥手下搜查。“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吴邪!”他的声音带着疯狂,“卵囊毁了,他手里的钥匙是最后的希望!”
吴邪摸出怀里的第三把钥匙,突然明白过来——张起灵早就知道冯的目标是卵囊,故意把钥匙藏在祭坛,就是为了引冯过去,让他们在那里做个了断。“我们得去祭坛。”他握紧钥匙,“小哥在等我们。”
胖子从墙角摸出根铁棍:“跟他们拼了?”
“不。”吴邪摇头,指了指土屋后面的栅栏,“那里有辆摩托车,是张九日藏的,我刚才在幻觉里看到了。我们从后面绕出去,直奔祭坛。”
张海杏已经撬开了栅栏:“我去引开他们。”她从包里摸出最后一个炸药包,“三分钟后引爆,你们趁机发动摩托车。”
“小心点。”吴邪看着她,“我们在祭坛汇合。”
张海杏笑了笑,露出颗小虎牙:“放心,我哥还等着我给他包扎伤口呢。”她转身冲出栅栏,朝着冯的人扔出个烟雾弹,大喊道:“冯老头,你爷爷在这儿呢!”
冯的人立刻朝烟雾弹的方向追去。吴邪趁机拉着胖子冲向后院,那里果然停着辆半旧的摩托车,油箱是满的。“胖爷我来开!”胖子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坐稳了!”
摩托车轰鸣着冲出院落,沿着戈壁上的车辙往雪山方向驶去。吴邪回头望了一眼,烟雾弹的白烟还在弥漫,隐约能听到枪声和爆炸声——张海杏成功了。
戈壁的风刮得人脸生疼,吴邪紧紧攥着怀里的钥匙,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他想起张海客说的“长生的代价”,想起张念对妻子的执念,想起张九日为祖辈赎罪的决绝——或许真正的长生,不是活得多久,是在有限的生命里,做了些值得被记住的事。
摩托车驶近雪山,隐沙落的祭坛已经遥遥可见。祭坛顶端,张起灵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他似乎一直在那里等,像座沉默的碑。吴邪突然觉得,所有的挣扎、牺牲、跋涉,都是为了这一刻——穿过风雪,越过生死,走到他身边,告诉他:我们来了。
摩托车在祭坛下停稳,吴邪跳下车,手里的钥匙在阳光下泛着光。张起灵从祭坛上走下来,蓝色的布衫在风里轻扬,眼神平静无波,却在看到吴邪的瞬间,微微亮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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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带来了。”吴邪把钥匙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