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我张辽岂是卖主求荣之人?”侯成冷笑一声:“不卖主求荣?难道等着饿死?”张辽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走,刚到门口,就看见宋宪、魏续站在那里,手里都握着刀。
“文远将军,”宋宪的声音很平静,“我们已经决定了。你若不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张辽看着他们手里的刀,又回头看了看帐里的侯成,突然觉得一阵无力。他拔出刀,却不是对着宋宪他们,而是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将军!”高顺不知何时来了,一把夺过他的刀,“死有何难?可城里还有百姓啊!”张辽看着高顺,泪水突然涌了出来:“那……那怎么办?”高顺闭上眼睛,良久才道:“就依他们吧……但要保住将军和百姓。”
当天夜里,下邳城突然竖起了一面白旗。曹操正在帐中看地图,听闻消息,又惊又喜:“真的降了?”郭嘉笑道:“主公洪福齐天,吕布这匹狼,终于被驯服了。”曹操站起身:“传令下去,进城!”
曹军进城的时候,几乎没遇到抵抗。士兵们都躺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曹操骑着马,看着这座残破的城,心里感慨万千。走到吕布的府邸前,见宋宪、魏续押着吕布出来,那昔日威风凛凛的温侯,此刻披头散发,手脚都被捆着,像条丧家之犬。
“吕布,别来无恙?”曹操的声音里带着嘲讽。吕布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曹阿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曹操笑了:“别急,咱们还有笔账没算呢。”
白门楼是下邳城最高的建筑,站在上面能望见整个城。曹操让人把吕布押到这里,又派人去请刘备、关羽、张飞。很快,三人就到了,刘备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吕布,眼神有些复杂。
“玄德公,”吕布看见刘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我曾称兄道弟,你快帮我求求情,让曹操放了我。我愿跟你一起辅佐曹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刘备还没说话,张飞就吼道:“三姓家奴,谁跟你称兄道弟!”
曹操看着刘备:“玄德,你觉得该如何处置他?”刘备看了看吕布,又看了看曹操,缓缓道:“公不见丁建阳、董卓之事乎?”吕布闻言,眼睛瞪得滚圆:“大耳贼!你忘恩负义!我辕门射戟救过你,你却害我!”
曹操大笑:“玄德说得对!吕布,你这反复无常的小人,留着必是后患!”喝令左右,“把他推下去,缢死!”吕布挣扎着,嘴里不停地骂着:“曹阿瞒!大耳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很快,楼下传来绳索收紧的声音。曹操走到栏杆边,看着吕布的身体慢慢挺直,像根被拉断的弦。他转过身,看见陈宫被押了上来。老谋士的头发散乱,却挺着脊梁,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公台,”曹操看着他,语气软了些,“你若肯降,我必重用你。”陈宫冷笑:“我宁死不降!”曹操叹了口气:“那你的家人……”陈宫道:“我妻儿老小,就拜托曹公照顾了。”说罢,闭上眼睛,“动手吧。”
曹操挥了挥手,不忍再看。很快,陈宫也被缢死了。接着,高顺被押上来,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瞪着曹操,直到绳索套上脖子,依旧昂首挺胸。
最后上来的是张辽。他看着曹操,突然大笑:“曹操!你杀了我吧!我张辽生为吕布人,死为吕布鬼!”曹操正要下令,关羽突然上前一步:“曹公,文远是忠义之士,可留用。”刘备也道:“云长说得对,张辽确有才干。”
曹操看着张辽,见他虽被捆绑,却毫无惧色,心里很是欣赏:“好!我便饶你不死。你肯降吗?”张辽看着关羽、刘备,又看了看曹操,突然跪下:“愿降!”
白门楼的风很大,吹得旗帜猎猎作响。曹操站在栏杆边,望着被战火摧残的下邳城,心里五味杂陈。刘备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曹公,下邳已定,该回许都了。”
曹操点点头,转身下楼。经过吕布的尸体时,他停了一下,那具曾经叱咤风云的躯体,如今已经冰冷僵硬。赤兔马被牵到旁边,不安地刨着蹄子,仿佛知道主人已经死了。
“把这匹马送给云长吧。”曹操突然说。关羽闻言,眼睛一亮,连忙道谢。张飞在旁嘟囔:“凭什么给他?”刘备瞪了他一眼,他才悻悻地闭上嘴。
大军离开下邳城的时候,百姓们夹道相送。他们捧着仅有的一点粮食,塞给士兵们,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张辽骑着马走在队伍里,回头望了一眼白门楼,那里的血迹已经被风吹干,像块深色的印记。
曹操的车驾走在最前面,他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