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幻境!"齐铁嘴喊道,"这树能勾起人最深的执念!"
话音未落,陈皮突然惨叫一声。他面前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是被他害死的师娘二月红夫人。女人伸出惨白的手,指甲深深掐进陈皮的胳膊,而他竟像被定住般无法动弹。
"四爷!"他的两个心腹想去救,却被藤蔓缠住拖进暗处,只传来两声短促的惨叫。
霍三娘趁机挥鞭缠住陈皮的腰,将他从幻境中拽出来。陈皮摔在地上,胳膊上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伤口处正爬着细小的根须。
"多谢。"他低声道,语气里第一次没了嘲讽。
此时囚笼里的老妪已经消失,藤蔓却开始收缩,将众人逼向大殿角落。霍三娘突然注意到壁画上的女子捧着心脏站在月亮下,而此刻窗户外正好挂着一轮残月。
"月亮!"她指着窗户,"这树怕月光!"
众人合力推开沉重的窗棂,月光倾泻而入的瞬间,藤蔓果然像触电般缩回地下。但月光只能照亮大殿中央,角落里仍有阴影在蠕动。
解九爷突然咳嗽起来,捂住嘴的手帕上沾着黑血:"我刚才...被藤蔓划伤了。"他看向霍三娘,"毕方扣是凤凰所化,凤凰属火,或许...你的血能克制它。"
霍三娘毫不犹豫地划破手掌,将血滴在解九爷的伤口上。奇异的是,黑血遇到她的血竟开始凝固,根须状的纹路也渐渐消退。
"果然。"解九爷松了口气,"霍家先祖曾以凤凰血祭祀杀树,你们的血脉里有树的克星。"
陈皮阿四突然按住自己的伤口:"那我呢?"他的伤口仍在恶化,根须已经爬上脖颈。
霍三娘看向他,眼中闪过挣扎。陈皮看出了她的犹豫,突然大笑:"怎么?怕脏了你的金贵血?"他猛地抽出刀,"不用你假好心!"
就在他要自残的瞬间,霍三娘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血滴落在陈皮的伤口上,竟也起到了作用——根须虽然没退去,却不再生长。
"这不可能..."齐铁嘴瞪大了眼睛,"你们俩...难道真是血亲?"
陈皮愣住了,霍三娘也皱起眉头。解九爷却若有所思:"当年霍陈两家的恩怨,恐怕不止孽缘那么简单。或许...你们本就是同宗。"
此时,寺庙的钟声突然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急促的节奏,仿佛倒计时。供桌上的香炉里,又多了两根指骨——显然是那两个被拖走的人留下的。
"还剩四根。"解九爷看着香炉,"它在催我们了。"
霍三娘突然想起壁画上的细节:"杀树的根须会聚集在心脏处,若能找到它的主根,或许可以用凤凰血彻底杀死它。"她看向后殿,"刚才那具干瘪的尸体,根须是从七窍进入的,说明主根入口在头部..."
"你的意思是..."陈皮明白了她的意图,"要去挖那尸体的脑子?"
后殿此刻已经被藤蔓覆盖,尸体所在的位置鼓起一个巨大的肉瘤,表面布满血管状的纹路。霍三娘刚靠近,肉瘤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眼睛,全是之前死去的人的模样。
"三丫头,别过来。"是奶奶的声音,带着哀求,"奶奶知道错了,当年不该逼你..."
霍三娘闭上眼睛,想起小时候奶奶偷偷给她塞糖的模样,眼泪忍不住滑落。但当她睁开眼时,眼神已恢复坚定:"奶奶,您早就不在了。"她将流血的手掌按在肉瘤上,"现在,该让这一切结束了。"
剧痛从手掌传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但肉瘤上的眼睛迅速闭上,藤蔓开始枯萎。陈皮趁机挥刀劈开肉瘤,里面露出一截婴儿手臂粗的主根,根须缠绕成一颗跳动的"心脏"。
主根暴露的瞬间,整个寺庙开始剧烈摇晃。供桌上的香炉炸裂,七根指骨飞出来,在空中组成一个诡异的符号。
"还差最后一步。"解九爷捂着胸口,"需要至亲血脉同时献祭,才能彻底封印它。"
霍三娘和陈皮对视一眼,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同时划破手掌,将血滴在主根上。当两滴血融合的刹那,主根发出凄厉的尖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枯萎。
寺庙的摇晃渐渐停止,墙壁上的壁画开始剥落,露出后面普通的砖石。毒雾似乎也被彻底驱散,从门缝里透进的光线带着温暖的金色。
"结束了?"齐铁嘴颤巍巍地站起来,清点人数——算上他自己,只剩下四个。
霍三娘看着地上的主根残骸,突然发现根须缠绕的纹路里,藏着一枚小小的玉佩,上面刻着"霍"字。这是当年奶奶给她的护身符,她一直以为丢在了蛇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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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一直都在。"她轻声说,将玉佩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