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石门,他们沿着地下河拼命跑,不敢回头。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像是石门塌了。他们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这才发现老痒不见了。
“老痒呢?”吴邪急得想哭。
吴三省的脸色很难看。
吴三省抹了把脸,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刚才跑的时候太乱,没顾上他。”
雨还在下,敲得屋檐噼啪响,像是在重复着当年地下河的水声。吴邪端起茶杯,茶水早就凉透了,他却一口灌了下去,喉结滚动的弧度里藏着说不出的艰涩。
“我们当时没敢回去找。”他盯着空茶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怪物的嘶鸣声还在身后回荡,谁都知道回去就是死。潘子胳膊上的伤口开始发烫,肿得像根红萝卜,上面的牙印周围泛着黑紫色,看样子是中了蛇毒。我三叔掏出随身携带的草药给他敷上,可根本不管用,潘子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嘴里开始胡话。”
他们沿着地下河继续往前走,水流渐渐缓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也不再那么阴冷。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片微光,不是矿灯的惨白,而是带着暖意的黄。
“是出口。”吴三省第一个反应过来,拉着吴邪就往前冲。
那是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外面是片戈壁滩,夕阳正沉在远处的沙丘后面,把天空染成了血红色。他们爬出洞口,瘫在地上,任由沙子烫着后背,眼泪和汗混在一起往下流。
直到天边只剩下最后一点余晖,潘子才稍微清醒了点。他指着自己的胳膊,声音微弱:“三爷……你看这……”
吴邪凑过去一看,倒吸了口凉气。潘子胳膊上的伤口周围,皮肤竟然变成了暗绿色,上面浮现出细密的鳞片,像蛇皮一样。
“这到底是啥玩意儿……”潘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吴三省脸色铁青,从背包里翻出一把匕首,在火上烤了烤,按住潘子的胳膊:“忍着点。”
他没等潘子反应过来,就用匕首划开了伤口周围的皮肤,黑紫色的血涌了出来,带着股腥臭。潘子疼得惨叫一声,晕了过去。吴三省一边用清水冲洗伤口,一边往里面塞草药,直到流出的血变成鲜红色,才用纱布缠上。
“这蛇毒邪门得很。”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他们在戈壁滩上守了潘子三天。这三天里,吴邪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尤其是到了晚上,总能听到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蛇在沙子里爬。吴三省把匕首磨得锃亮,整夜整夜地不合眼。
第三天早上,潘子终于醒了,胳膊上的鳞片褪了些,但还是能看出痕迹。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老痒……老痒还在里面。”
吴邪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老痒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小时候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在西湖边摸鱼,这次要不是自己非要跟着来,老痒也不会卷进这趟浑水。
“我回去找他。”吴邪站起身,往洞口走。
吴三省一把拉住他,眼睛里布满血丝:“你疯了?那里面是什么地方?回去就是送死!”
“可老痒他……”
“他已经死了!”吴三省吼道,声音里带着种近乎崩溃的疲惫,“陈教授、阿宁、刀疤脸……都死了!我们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你还想把命搭进去?”
那天他们吵了很久,最后吴邪还是没能回去。不是因为被吴三省说服了,而是因为潘子的情况突然恶化,开始发高烧,说胡话,嘴里反复念叨着“蛇……好多蛇……”。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医生救治。
离开戈壁滩花了五天。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水喝完了就喝仙人掌汁,食物吃完了就煮戈壁滩上的蜥蜴。潘子的烧时好时坏,胳膊上的鳞片时隐时现,有时候吴邪半夜醒来,会看到潘子睁着眼睛盯着自己的胳膊,眼神空洞得吓人。
直到第七天,他们才遇到了一支勘探队,被救了回去。潘子在当地的医院住了半个月,虽然保住了命,但胳膊上的鳞片再也没完全褪去,阴雨天的时候还会隐隐作痛。
“那之后呢?”我忍不住问,“你们再也没去找过老痒?”
吴邪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到他低声说:“一年后,我回去过一次。”
一年后的秋天,吴邪瞒着吴三省,独自一人回到了那片戈壁滩。他记得出口的位置,顺着记忆找到了那个狭窄的洞口。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和当年一样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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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充足的装备,沿着地下河往主墓室走。这一次,路上没有遇到蛇群,也没有听到怪物的嘶鸣,安静得可怕。走到石门那里,他发现石门果然塌了,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土,像是很久没人动过。
他花了三天时间才清理出一条通道,钻进去一看,主墓室里空荡荡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