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唐龙看着院里攒动的人影,忽然想起叔父的话:“功夫不是用来斗狠的,是用来护佑的。”他清清嗓子,拍了拍手:“今天先练扎马。记住,下盘稳了,心才能稳。”
学员们依言扎起马步,腿抖得像筛糠。林月玲咬着牙坚持,汤姆则龇牙咧嘴,逗得大家直笑。清华坐在门廊上缝补练功服,看着唐龙认真纠正学员姿势的样子,嘴角弯成月牙——这才是她想象中安稳的日子,没有枪声,没有绑架,只有拳脚带起的风声和少年人的笑闹。
可安稳的日子总藏着暗涌。半月后的一个傍晚,一个穿和服的男人走进武馆,手里捧着个黑漆木盒。是山本雄一的徒弟,低头鞠躬:“家师病重,说要把这个还给唐先生。”
木盒里是那根短棍,棍身刻着“武道”二字。附了张字条,字迹潦草:“昔日妄自尊大,方知天外有天。望君守好武道初心。”唐龙捏着短棍,忽然想起那个在仓库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男人,此刻竟生出几分唏嘘。
“家师说,若唐先生不嫌弃,他想把道场改成华文学校,让附近的孩子读书。”徒弟的声音带着恳求。
唐龙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缓缓点头:“告诉他,我会去帮忙。”
秋意渐浓时,汤姆带来个消息:维克多在东南亚落网了,但他的副手马克逃到了香港,据说要找唐龙报仇。“警署的朋友说,马克带了十几个枪手,都是越南战场上下来的亡命徒。”汤姆压低声音,“他们在码头一带踩点,目标可能是武馆。”
清华的脸色白了:“要不,我们先关掉武馆避一避?”
唐龙摇头:“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再说,学员们怎么办?”他走到墙角,拿起那对双节棍,链条在掌心转了个圈,“该来的,总会来。”
他开始教大家应急的防身术:如何在混乱中躲避,如何用身边的器物当武器,如何快速报警。林月玲把父亲的保镖请来,教大家识别枪支型号;汤姆则利用记者身份,打探马克的动向,每天带回一沓消息。武馆的气氛变了,练拳时多了几分凝重,但没人打退堂鼓——唐龙说过,功夫练的不仅是身手,更是胆气。
重阳节那天,港九下起了冷雨。傍晚时分,武馆的后门被人撬开,三个蒙面人闯了进来,手里的枪口在昏暗中闪着冷光。“唐龙在哪?”为首的人操着生硬的粤语低吼。
学员们按照事先演练的,迅速躲到练功架后。唐龙从里屋走出,双手插在裤袋里:“我在这里。”
蒙面人举枪就射,子弹擦着唐龙的耳边飞过,打在柱子上,木屑四溅。唐龙矮身躲过,顺势抄起脚边的木人桩,猛地砸向最近的枪手。那人身子一歪,枪掉在地上。
另两人见状,齐齐扣动扳机。唐龙翻身跃上横梁,双节棍突然甩出,缠住其中一人的手腕。他借力一拉,那人惨叫着被拽上横梁,唐龙屈膝一顶,对方顿时晕了过去。
剩下的蒙面人慌了神,胡乱开枪。唐龙从横梁跃下,像片叶子般落在他身后,手肘锁住其咽喉:“马克在哪?”
那人挣扎着:“你杀了我也没用……他要炸掉整个码头,让你和这破武馆一起完蛋!”
唐龙心头一紧——码头仓库堆着易燃物,一旦爆炸,附近的居民和武馆都要遭殃。他打晕蒙面人,对清华喊道:“看好大家,报火警!”又对汤姆和林月玲说:“跟我去码头!”
三人冲出武馆,雨丝打在脸上生疼。汤姆开着他那辆破福特,在湿滑的街道上狂奔,车窗外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光带。
码头的风裹着咸腥味,吹得人睁不开眼。唐龙三人躲在集装箱后,看见十几个黑衣人正往仓库里搬炸药,马克站在高处指挥,手里拿着打火机,脸上是疯狂的笑。
“他们在接引线!”林月玲指着仓库门口那捆滋滋冒火花的导火索,声音发颤。
唐龙深吸一口气:“月玲,你去切断电源,让码头的灯熄灭,制造混乱。汤姆,找机会报警,告诉他们有炸药。”他解下双节棍,链条在掌心转得飞快,“我去缠住马克。”
“太危险了!”清华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手里攥着把水果刀,“要去一起去!”
唐龙皱眉:“听话,回去!”
“我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哭的陈清华了。”她挺了挺胸,眼神坚定,“在罗马你救我,这次我陪你。”
就在这时,码头的灯突然灭了,一片漆黑。是月玲得手了。尖叫声、咒骂声四起,马克的声音在黑暗中嘶吼:“快把灯修好!”
唐龙趁机冲出去,双节棍带着风声,精准地打在两个黑衣人的膝盖上。他像一道闪电,在集装箱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让敌人倒下。清华跟在后面,用水果刀割断了两个试图重新接引线的黑衣人的手腕,动作虽生涩,却异常果决。
汤姆抱着相机,一边跑一边拍,忽然看见个黑衣人举枪对准唐龙,他想也没想就把相机砸过去,正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