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李猛地转身,却见美玲穿着夜行衣,从假山里钻出来:“跟我来,书房有红外线。”
她带着他绕到书房后窗,递过一副夜视镜:“韩先生每天凌晨三点会去密室,那里有毒品交易账本和姑娘们的卖身契。”
李看着她:“你怎么混进来的?”
“我父亲曾是韩先生的合伙人,被他灭口了。”美玲的声音带着寒意,“我花了三年才当上他的秘书。”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两下。还有一个小时。
第二天的比赛充满火药味。鲁柏遇上了熬加达的徒弟,一个擅长肘击的缅甸人。对方招招致命,鲁柏被逼到绳角时,突然想起李昨天的掌法,竟凭着本能侧身避开肘击,顺势抱住对方的腰,一个过肩摔将人扔出场外。
他喘着粗气看向李,眼里多了点东西。
威廉士则对上了韩先生的贴身护卫,一个练洪拳的壮汉。那护卫出拳如铁锤,威廉士却像片叶子般闪避,看准时机用泰拳的膝撞顶在对方肋骨上。壮汉倒地时,威廉士啐了口血——他的胳膊被扫中,脱臼了。
“值得吗?”李帮他接骨时,威廉士疼得龇牙咧嘴,却笑了:“我打拳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那些觉得自己能一手遮天的人知道,总有人敢站出来。”
李的动作顿了顿。这时,美玲悄悄走过来,塞给他一张纸条:“今晚韩先生要转移一批货,在码头仓库。”
入夜,李、鲁柏、威廉士在客房碰头。鲁柏看着纸条,摸出藏在鞋底的手枪:“我欠的债,不如换成把这混蛋送进监狱。”威廉士活动着刚接好的胳膊:“算我一个,正好试试新学的招式。”
李点头:“仓库的守卫交给你们,我去拿账本。”
三人刚摸到仓库附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透过门缝,看见十几个姑娘被铁链锁着,正被往货柜里赶。韩先生站在一旁,对管家说:“这批‘货’要尽快运到澳洲,那边的买家等不及了。”
熬加达像尊门神守在门口,突然转头看向门缝:“谁在那儿?”
李示意鲁柏和威廉士动手,自己则绕到仓库后墙。鲁柏率先踹开门,枪响了——他没打中人,只是想吸引注意力。威廉士跟着冲进去,一记飞踹踢翻两个守卫,鲁柏的拳击配合着他的腿法,竟也打得有模有样。
熬加达怒吼着扑向威廉士,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威廉士矮身避开,却被他的扫堂腿绊倒。眼看拳头就要砸下来,李从房梁上跃下,双脚正踹在熬加达胸口。
“是你!”熬加达认出他了,十年前那个哭着扑向姐姐尸体的少年,如今竟成了能与他抗衡的对手。
“偿命来!”熬加达双目赤红,像头失控的野兽,拳风带着血腥味。李却异常冷静,他想起师父说的“无形”——对方的拳头再快,总有轨迹;力量再大,总有破绽。
他游走在拳影之间,时而用咏春的黏手化解攻势,时而以截拳道的寸劲反击。熬加达的体力渐渐不支,呼吸越来越乱,李看准时机,左掌虚晃,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快如闪电般点向他的咽喉。
“呃!”熬加达捂着脖子倒地,眼睛瞪得滚圆,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这么轻飘飘的一指杀死。
仓库里,鲁柏用枪指着韩先生,威廉士解开姑娘们的锁链。李冲进密室,找到那个上了锁的铁柜——里面果然有账本、照片、交易记录,甚至还有熬加达当年伪造身份的文件。
“快走!”美玲开车冲进来,“海岸警卫队十分钟后到!”
韩先生突然大笑起来:“你们以为走得掉?这岛的引爆装置在我手里!”他按下藏在戒指里的按钮,远处传来爆炸声,码头燃起大火。
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关闭装置!”
韩先生笑得更癫狂:“同归于尽吧!我韩某人这辈子,从不认输!”
李看着他扭曲的脸,突然想起师父的话:“真正的强大,不是毁灭,是守护。”他没有打韩先生,只是反手将其制服,用铁链锁在柱子上。
“留着他,让法律审判。”
海岸警卫队的直升机在晨光中盘旋时,李站在码头,看着鲁柏和威廉士帮姑娘们登船。美玲走过来,递给他一块染血的手帕——是从熬加达身上找到的,绣着个“李”字,是当年姐姐亲手绣的。
“都结束了。”美玲轻声说。
李将手帕握紧,海风掀起他的衣角。远处的罗刹岛还在燃烧,像座正在坍塌的地狱。他想起姐姐临终前说的话:“阿弟,拳头不是用来报仇的,是用来保护想保护的人。”
鲁柏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欠的债,警卫队说可以折算成污点证人的奖励。以后打算干什么?”
“回香港。”李笑了笑,那笑容在晨光里很亮,“教拳,教那些想保护自己的人。”
威廉士晃着胳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