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挑眉:“先学会控制呼吸。”
直升机降落在甲板上,警笛声越来越近。李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正在沉没的孤岛,转身登上船。阳光刺破云层,落在他身上,像一层无形的铠甲。
他知道,龙的争斗从未结束,但只要心怀正道,在哪都能劈开黑暗。
海岸警卫队的快艇划破晨雾时,李正坐在甲板边缘,手里摩挲着那块染血的手帕。海风把美玲的声音送过来:“Interpol的人在香港等着接收证据,韩先生的海外账户已经被冻结了。”
李抬头看向逐渐缩小的罗刹岛,浓烟裹着火焰在半空翻滚,像幅被烧皱的画。“韩先生的势力不止这座岛。”他忽然开口,“石坚饰演的那个老狐狸,眼神里藏着东西,不像会坐以待毙的人。”
美玲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照片,指尖点在其中一张上——背景是瑞士银行的金库,韩先生正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握手。“这是半年前拍的,对方是国际犯罪集团‘九头蛇’的亚太区负责人,代号‘猫头鹰’。韩只是他们的棋子。”
鲁柏凑过来看,突然打了个寒颤:“我在拉斯维加斯见过这猫头鹰,他用三千万美金买通拳赛裁判,害死了三个不肯打假拳的拳手。”他扔掉雪茄,“早知道你们要动他的人,我就算欠着高利贷也会来帮忙。”
威廉士靠在栏杆上,胳膊上的绷带渗出血迹:“刚接的骨就这么折腾,怕是要留后遗症了。”他咧嘴笑起来,“不过值了——昨晚救的姑娘里,有个会说中文的,说她妹妹被卖到了曼谷,我们或许能顺藤摸瓜。”
李把照片折起来塞进怀里。这时,直升机的探照灯扫过海面,远处突然传来几声枪响。美玲脸色一变:“是韩先生的私人舰队!他果然留了后手!”
三艘黑色快艇从雾里冲出来,甲板上架着机枪。李拽起鲁柏:“去驾驶舱!把船开到浅滩!”自己则抄起消防斧,对威廉士点头,“让他们尝尝拳头的厉害。”
快艇靠近时,李踩着栏杆纵身跃起,斧刃劈断对方的机枪枪管。威廉士紧随其后,一个飞膝撞碎驾驶舱玻璃,把舵手撞晕在仪表盘上。鲁柏把游艇拐进珊瑚礁区,韩先生的舰队吃水深,只能在外面打转,机枪子弹打在礁石上,溅起雪白的浪花。
当海岸警卫队的直升机用机炮轰沉最后一艘快艇时,李正蹲在甲板上处理伤口——刚才跳船时被弹片划伤了小腿。美玲给他包扎时,发现他伤口周围的肌肉在轻微颤动,像是有股力量在自行愈合。
“你的功夫,真的到了传说中的境界?”她忍不住问。
李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功夫的最高境界,是让身体成为意志的延伸。就像现在,我想让伤口快点好,它就会听我的。”
回到香港的第七天,李在九龙城的武馆后院教一群孩子扎马步。阳光透过榕树叶子,在青砖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最小的那个孩子总爱偷懒,李没批评,只是用脚轻轻一勾,对方就摔了个屁股墩,惹得其他孩子笑成一团。
“李先生,有人找。”武馆学徒在月亮门边喊。
李回头,看见两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石榴树下,其中一个是Interpol的探员马克,上次在少林分寺见过。“韩先生在看守所里咬出了猫头鹰的三个据点,曼谷、东京、旧金山。”马克递过文件袋,“但我们需要人潜入旧金山的拳馆,那里藏着猫头鹰洗钱的账本。”
“拳馆叫什么?”
“黑拳会,老板是前世界重量级拳王,人称‘钢铁迈克’。”马克的声音压低,“他和熬加达是旧识,当年正是他帮熬加达伪造了身份。”
李的指尖猛地攥紧。马克看出他的神色变化:“我们查到,你姐姐当年在旧金山的死因被篡改过,钢铁迈克的拳馆正是第一案发现场。”
文件袋里掉出一张泛黄的报纸,头版照片上,姐姐站在唐人街的灯笼下,笑容明亮。李深吸一口气,把报纸折好:“我去。”
当天下午,美玲来送机票时,带了个意想不到的人——鲁柏。他剃了胡子,西装也熨得笔挺,手里还拎着个拳击手套:“高利贷公司被警方端了,猫头鹰的钱有一部分就走的他们账户。我欠的债一笔勾销,条件是当你的向导。”
威廉士也扛着背包出现在武馆门口,胳膊上换了新绷带:“曼谷那边的线索断了,猫头鹰把人转移了。我查过钢铁迈克的拳馆,每周五有场地下拳赛,冠军能获得挑战他的资格——那是接近他的最好机会。”
李看着这两个几天前还素不相识的人,突然笑了。他从墙角拿起自己的双节棍,棍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那就让旧金山知道,龙,来了。”
黑拳会的拳馆藏在码头区的废弃工厂里,铁锈味混着汗水味,像头喘着粗气的野兽。李穿着红色拳击短裤,站在铁笼边,听着看台上的嘶吼——这里的赌注最高能到百万美金,而今晚的重头戏,是他挑战钢铁迈克的资格赛。
对手是个两米高的俄罗斯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