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士混在观众里,手里举着望远镜:“猫头鹰的人坐在VIP区,穿黑色风衣那个,右手总是摸着怀表——那是他们的暗号,摸三下就是要杀人。”
铃声响起时,北极熊像辆坦克冲过来,拳头带着破风声。李不退反进,身体如陀螺般旋转,避开拳头的同时,用双节棍的棍梢扫向对方膝盖。“铛”的一声,铁棍撞在护膝上,震得李虎口发麻。
“他穿了钢板!”鲁柏在外面大喊。
李立刻变招,双节棍在手中转成圆轮,专攻北极熊的下盘。对方转身时,他瞅准机会侧身贴近,左手按住对方的腰,右手以寸劲拳连击七下——全打在肋骨的旧伤处。
北极熊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李没有停顿,跃起时用膝盖顶住对方下巴,借着下落的力道,一个肘击砸在他的后颈。北极熊轰然倒地,裁判数到十时,看台上一片死寂。
“干得漂亮!”鲁柏拉开笼门,递过毛巾,“钢铁迈克让你明天去他的私人训练馆,说要亲自指点你。”
李擦着脸,目光扫过VIP区——那个穿风衣的男人正摸怀表,一下,两下,三下。
当晚,他们住在唐人街的旧旅馆。美玲通过加密线路发来消息:“钢铁迈克的训练馆有地下室,账本可能藏在那里。但那里有红外线感应,还有七个退役特种兵守着。”
威廉士在地图上圈出训练馆的位置:“后巷有个通风管道,够一个人爬进去。”他看向李,“你体型最合适。”
鲁柏从包里掏出个小巧的解码器:“我以前在赌场当保安,这玩意儿能破解电子锁。”
李检查着双节棍,棍身被他磨得光滑如玉:“明晚八点,拳赛开始时动手。”窗外传来电车的叮当声,他想起十年前和姐姐坐电车经过这里的情景,那时她还笑着说,等他学成归来,就开家小小的中餐馆。
钢铁迈克的训练馆像座堡垒,外墙是加厚的混凝土,门口站着两个配枪的保镖。李穿着运动服走进来时,闻到空气中有股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味——和罗刹岛的味道很像。
“李先生的功夫,比你姐姐厉害多了。”钢铁迈克坐在跑步机上,满身横肉随着机器震动,“当年她要是肯听话打假拳,也不至于……”
李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别紧张,我只是实话实说。”钢铁迈克关掉跑步机,拿起毛巾擦汗,“今晚的拳赛,我会故意输给你。猫头鹰喜欢捧新人,你只要乖乖听话,以后有的是钱赚。”他凑近李,压低声音,“当然,不听话的人,下场都在地下室。”
李看着他脖子上的纹身——九头蛇的标志,和韩先生手帕上的一模一样。“我需要见猫头鹰。”他不动声色地说,“韩先生说,只有猫头鹰能给我想要的。”
钢铁迈克的眼神变了变:“晚上赢了拳赛,自然有机会。”
入夜的拳馆座无虚席。李站在铁笼里,看着钢铁迈克慢悠悠地走进来,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铃声响起时,对方果然没出全力,只是敷衍地挥着拳头。李配合着演戏,假装被他逼到笼边,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威廉士和鲁柏溜进了后巷。
“差不多了。”钢铁迈克喘着气,对李使了个眼色,“该结束了。”
李突然一记侧踹踢在他膝盖上,钢铁迈克惨叫着倒地。看台上爆发出惊呼声,李抓住机会跳上笼顶,掀翻照明灯——整个拳馆瞬间陷入黑暗。
混乱中,他跃出铁笼,按照计划绕到后巷。威廉士已经撬开通风管的盖子:“鲁柏在监控室那边,五分钟内会切断电源。”
李钻进管道,里面漆黑狭窄,只能匍匐前进。空气里飘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他数着爬过的格栅,在第七个出口处停下——下面正是地下室的入口,七个保镖正背对着他站在电子门前。
鲁柏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电源切断三十秒!”
李猛地踹开格栅,落在保镖身后。双节棍如灵蛇出洞,先敲晕离得最近的两个,随即转身用手肘撞碎第三人的鼻梁。剩下的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冲到电子门前,鲁柏的解码器正在快速跳动数字。
“还有十秒!”
最后一个保镖举枪瞄准的瞬间,李侧身避开子弹,同时甩出双节棍,缠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枪掉在地上,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
“滴——”电子门开了。
地下室比想象中更大,货架上堆满了现金和毒品,正中央的铁架上挂着十几个档案袋。李刚拿起标着“洗钱记录”的袋子,身后突然传来鼓掌声。
猫头鹰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怀表:“李先生果然名不虚传,比韩先生和钢铁迈克都聪明。”他走出阴影,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毒蛇,“可惜,聪明的人往往死得早。”
七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李。
“你以为鲁柏和威廉士能撑多久?”猫头鹰轻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