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画什么呢?”悟空的尾巴突然扫过他的后脑勺,四星珠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龟仙人说今天要教新招式,叫‘气圆斩’,听起来很厉害!”
克林慌忙用脚擦掉沙地上的画,耳尖红得像被太阳晒过的贝壳。他总瞒着大家,自己其实是偷偷从少林寺跑出来的——不是因为吃不了苦,是有天夜里听见师父们说:“这孩子没慧根,练不出真功夫。”
深夜的练功房里,克林对着木桩练习新招式。气圆斩的蓝光在他掌心明明灭灭,像朵总也开不盛的花。悟空早就练得能斩断五根木桩,他却连最细的那根都切不断,掌心的皮磨破了,血珠滴在沙地上,晕开小小的红。
“急什么。”龟仙人的拖鞋声从身后传来,老人手里拿着瓶紫药水,“少林寺的老和尚没教过你?砍柴要顺着木纹,用气要跟着心跳。”
克林的肩膀突然抖了抖。他想起离开少林寺的那天,住持师父偷偷塞给他的木鱼,说“想不通的时候就敲敲,心会跟着声音定下来”。那只木鱼现在藏在床底,木纹里还嵌着嵩山的泥土。
龟仙人突然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感觉到了吗?气不是火,是风,要贴着骨头走,绕着血脉转。”老人的心跳像海浪样沉稳,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你师父说你没慧根,是没看见你半夜给受伤的海鸟包扎时,比谁都细心。”
克林猛地抬头,看见老人墨镜后的眼睛亮闪闪的,像藏着两颗星星。那天夜里,他第一次敲响了床底的木鱼,哒哒的声音混着海浪,掌心的气突然变得很软,像贴着皮肤的风。
那美克星的红色天空下,克林抱着受伤的悟饭躲在岩石后,掌心的气圆斩终于有了形状。弗利萨的手下就在不远处巡逻,金属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像锤子敲在他的神经上。
“克林哥哥,我怕。”悟饭的眼泪混着血往下掉,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克林把悟饭搂得更紧,指尖摸到自己光头上的疤——那是第一次参加武道会时,被比克大魔王的手下划的,现在摸起来暖暖的。“别怕,”他想起悟空总说“克林虽然小,但很可靠”,想起龟仙人把紫药水涂在他掌心时说“心定了,气就稳了”,“哥哥给你表演个厉害的。”
他深吸口气,气圆斩在掌心旋转成银色的圆盘。这次没有急着扔出去,而是等着巡逻兵走到岩石正面,才猛地侧身甩出——圆盘精准地切中对方的武器,火花溅起的瞬间,他抱着悟饭滚进了更深的峡谷。
“好厉害!”悟饭的眼睛亮起来,忘记了疼痛。
克林的后背撞在岩壁上,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却松快得很。他突然明白,自己的气圆斩不是用来斩断木桩的,是像现在这样,在最窄的缝隙里,为谁托出条生路。
找到龙珠的那个山洞,克林发现悟饭正对着面岩壁发呆。岩壁上画着那美克星人的壁画:小小的绿色外星人,用身体挡住落石,保护身后的孩子。
“他们和你样。”克林蹲下来,指着壁画里外星人的光脑袋,“看着小,却比谁都敢站在前面。”
悟饭突然抱住他的脖子:“妈妈说,爸爸以前总被欺负,是克林哥哥一直帮他。”
克林的耳朵红了。他想起和悟空第一次见面,自己抢了对方的烤鱼,悟空却笑着把更大的那条塞给他;想起天下第一武道会,悟空明明能赢,却故意放慢速度,让他多打了十招;想起每次危险来临,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的背影,其实一直悄悄把最安全的位置留给了他。
掌心的气圆斩再次亮起时,克林对着岩壁甩了出去。银色的圆盘没有留下裂痕,只在壁画旁刻了个小小的光头图案,像枚属于自己的勋章。
回到地球的那天,克林在武道馆的沙滩上挖了个坑,把那美克星的星尘埋了进去,上面插着根光滑的树枝——代替少林寺的木鱼。
“在种星星吗?”悟空的尾巴扫过他的光头,手里拿着刚烤好的鱼,“你的气圆斩现在能斩断十根木桩了!”
克林啃着烤鱼笑,光头上沾着的沙粒被风吹掉。他不再羡慕悟空的力量,就像不再介意少林寺的老和尚说他没慧根——每个人的气都有自己的样子,悟空的像火山,他的像溪流,都能滋养出东西来。
布尔玛的新发明在实验室里炸出蘑菇云时,克林正变成“人肉垫子”接住掉下来的仪器。雅木茶的狼牙风风拳打碎了窗户,他又变成“临时盾牌”挡在玻璃渣前,手背被划了道口子,血珠滴在地上,像颗小小的红玛瑙。
“你这家伙,总爱当肉盾。”布尔玛一边给他包扎,一边瞪他,眼眶却红了,“就不能像悟空那样躲开吗?”
克林摸了摸手背的伤口,突然笑了:“躲了,谁来接你们啊。”他想起那美克星的红色天空,想起悟饭发亮的眼睛,想起岩壁上的壁画,这些画面拼起来的,就是他站在这里的理由。
深夜的武道馆,克林又敲起了木鱼。这次龟仙人没有睡,坐在他对面,手里转着啤酒罐。
这章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