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的时候,两个曾经的捣蛋鬼坐在屋檐下,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练习变身。有个小男孩把尾巴变成了螺旋桨,差点撞到树上,像极了当年的乌龙;有个小女孩变成蒲公英飘向天空,像极了总爱帮人解围的普尔。
“原来我们早就教会别人了。”乌龙啃着奶油蛋糕,奶油沾到鼻子上,像颗小小的珍珠。
普尔笑着舔掉朋友鼻尖的奶油,突然明白变身的真谛——不是变成厉害的东西,是能弯下腰,用对方的样子感受世界的温度。就像现在,他能尝到乌龙嘴角的奶油甜味,对方也能看懂他摇尾巴的意思。
弗利萨军团的探测器在夜空中划出红光,普尔蹲在万能胶囊公司的屋顶上,尾巴紧紧缠着避雷针。布尔玛的新发明正在实验室里发出嗡嗡声,那是能干扰探测器信号的装置,但需要有人在屋顶引导能量流。
“冷不冷?”雅木茶递来条围巾,绿马甲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不行就换我来。”
“没事。”普尔把围巾缠在脖子上,变成根细长的金属线,一端连在避雷针上,一端伸进实验室的通风管。电流顺着身体流过时,他看见城市的灯光在脚下明明灭灭,像极了沙漠夜晚的篝火。
能量引导到最关键的时候,探测器的激光突然射向屋顶。普尔瞬间变成面反光镜,激光被折射到远处的山谷,炸出朵小小的火花。雅木茶的狼牙风风拳紧随其后,把探测器打成了碎片。
“完美配合!”克林举着仙豆跑上来,光头上还沾着实验室的泡沫。
普尔变回小猫,蜷在雅木茶怀里打哈欠。远处的星空格外明亮,七颗龙珠正在天际连成线,神龙的影子比云朵还大。
“你想许什么愿?”雅木茶的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声音温温的。
普尔的尾巴指着星空:“想让所有会变身的小家伙,都能找到想守护的东西。”他想起幼儿园的樱花树,想起沙漠里的玻璃珠,想起乌龙鼻尖的奶油,这些碎片拼起来的,就是最完整的愿望。
几天后的武道会后台,普尔看着乌龙把小女孩的气球变成会飞的小猪,突然笑了。朋友的尾巴还是会变错,但这次卷着的是气球绳,不是抢来的绸缎。而他自己,正变成块柔软的垫子,接住从克林背上摔下来的悟饭。
阳光穿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他们的影子:粉色的小猫,卷尾巴的小猪,光头的少年,还有绿马甲的狼——这些曾经在沙漠里互相追逐的影子,现在紧紧靠在一起,像幅不会褪色的画。
普尔把爪子搭在雅木茶的手背上,突然觉得变身术最厉害的用法,不是变成任何东西,而是终于能以本来面目,站在想站的人身边。就像现在这样,不用藏起尾巴,不用假装坚硬,只是只毛茸茸的小猫,却比任何时候都觉得踏实。
龟仙人的拖鞋在武道馆的沙滩上拖出浅痕,掌心的龟派气功蓝光刚凝聚成形,突然被阵海风吹散。他摘下墨镜揉了揉眼睛,镜片上的指纹映出张年轻的脸——那是四十年前的自己,正背着个红头发的少年在雪崩里跋涉,少年的尾巴像小鞭子似的缠着他的手腕。
“师父!发什么呆呢?”悟空倒挂在椰树上,四星珠在阳光下晃成金斑,“你的龟派气功怎么变弱了?”
老海龟慢吞吞地爬过来,背上驮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龟仙人踢开盒盖,里面滚出堆泛黄的照片,最上面那张是牛魔王的满月酒,穿开裆裤的孙悟饭正扯着他的白胡子,旁边的小琪琪举着平底锅要打过来。
“这老家伙。”龟仙人用脚趾勾过啤酒罐,猛灌口酒。照片边角的折痕里还卡着片干花,是当年从火焰山摘的凤凰花,现在脆得像饼干。他突然想起悟饭临终前托人带的话:“师父,小悟空的尾巴要看好。”那时的雪落在传话人的眉毛上,和现在自己眉毛上的霜样白。
深夜的潮声里,龟仙人翻出床底的旧道服。深蓝色的布料上打着七八个补丁,心口的位置绣着只歪歪扭扭的乌龟,是孙悟饭五岁时的杰作。他对着镜子穿上道服,突然发现自己的背比道服的褶皱还要弯,当年能轻松劈断的木板,现在用龟派气功轰,也只能打出个小坑。
“还能打吗,老头子?”镜子里的人影突然变成年轻时的模样,墨镜滑在鼻尖,露出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龟仙人对着镜子比划起基础拳式,每招都带着海风的咸涩。当最后招“龟仙流起手式”落下时,他听见窗外传来悟空和克林的笑声,像极了当年悟饭和牛魔王抢肉吃的动静。
西都的百货公司正在举办泳装特卖会,龟仙人抱着堆杂志挤在人群里,尾巴(他偷偷用万能胶囊藏的假尾巴)在裤管里不安分地晃。突然有人拍他的肩膀,回头看见张布满刀疤的脸——是当年被他打断腿的黑市拳王,现在拄着金属拐杖,拐杖头磨得锃亮。
“武天老师,还记得我吗?”拳王的喉结动了动,“我儿子想跟您学武。”他身后的少年捧着个木盒,里面是副磨得光滑的拳套,“他说要像您样,用拳头保护人。”
龟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