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啐了一口,懊恼地搓着手,“也不知道里头的明器有没有被摸走,要是空了,咱们这趟可就白折腾了。”
“看看不就清楚了。”
吴邪说着,小心翼翼靠近其中一口棺材,眯眼朝缝隙里窥探。
只看一眼,他便骇得惊叫出声。
“怎么了,小三爷?”
“里、里面……有个大胡子!”
吴邪声音发颤。
“不能吧?”
潘子将信将疑地凑过去,嘴里低声骂了句脏话,“ ** ,还真是个大胡子。
这人什么毛病,挑棺材里挺尸?”
“他不是自己愿意躺进去的。”
姜枫的声音平静地响起,“这些棺材明显都被动过。
估计是他们开棺时,触动了什么要命的机关。”
他抬手指了指棺内,“仔细看,正主儿在他身子底下呢。”
“还真是!”
潘子眼尖,随即又疑惑,“可这棺材里的主儿又没起尸,怎么就能要了人的命?”
“这是‘七星疑棺’。”
姜枫解释道,“进来时你们都看见了,七棺摆布暗合北斗。
所谓疑棺,七口之中仅有一口藏有真正的墓主和随葬珍品。
其余六口皆是陷阱,一旦开错,里面的机关或邪物便会索命。
看来这位大胡子,就是取宝时中了招。”
“我听说过!”
吴邪恍然道,“在爷爷的笔记里见过记载,没想到真遇上了。
可这墓主到底是谁?不是鲁殇王,却摆出七星疑棺这么大的阵仗……”
他正喃喃自语,目光无意间扫过前方被火把照亮的石壁,整个人猛地僵住,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他哆嗦着扯了扯潘子的衣角,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墙壁。
“潘……潘子,你看那儿……”
潘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起初并未察觉异样:“看什么?没什么啊。”
吴邪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蚊蝇:“你数数,咱们下来一共几个人?”
“五个啊。”
“对,五个。”
吴邪的呼吸急促起来,“墙上那个影子是我,那个是你,那边是三叔和姜爷……那,那多出来的一个……是谁的?”
潘子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火光跳动的墙壁上,清晰地映着六道拉长的黑影。
其中一道格外魁梧雄壮,头颅的形状古怪得离奇,活像一只倒扣的陶罐,大小竟是常人的三四倍。
若在别处也就罢了,可这里是千年古墓,是刚刚还有血尸出没的阴森墓室!本就绷紧的心弦被这无声无息的第六个影子猛地一扯,寒意瞬间窜上每个人的脊背。
潘子喉结滚动,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枪,倏然转身,双眼一闭,朝着身后无边的黑暗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砰!
枪声在寂静中炸开,又突兀地消散。
显然落了空。
但一声扭曲的惊叫却随之响起:“我的娘啊!”
是人!所有人心头一凛,目光齐刷刷刺向黑暗深处。
一个肥胖的身影正没命地逃窜,头顶滑稽地扣着一只破瓦罐。
“ ** !”
潘子啐了一口,惊魂甫定,“装神弄鬼!准是先前打洞进来的那伙杂碎。”
“不能放他走。”
张起灵的声音冷硬如铁,“鲁殇王是姜爷费力镇住的,若让这东西搅了局,后患无穷。”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离弦之箭追出。
“我去搭把手!”
潘子刚要动,却被姜枫抬手拦下。”不必。
凭闷油瓶的身手,足够。”
“既然已有人抢先一步,我们不能再耽搁。”
众人无声赞同,继续在昏暗中摸索。
仅有的几束手电光劈不开浓稠的黑暗,方位早已模糊难辨。
另一头,吴邪正全神贯注寻找可能通往主墓室的机关,忽地一转身——身后空空如也。
“三叔?”
“潘子?”
“姜爷?”
他挨个唤了一遍,回答他的只有墓穴深沉的死寂。
“糟了……”
先前鲁殇王的可怖形象猛然窜入脑海,吴邪只觉得半身血都凉了,“我不过是个半路出家的新手,何至于这般折腾我?”
“连声招呼都不打,人就全没了?”
“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我该怎么办?”
“不行,得找到他们!”
他强打起精神,继续摸索。
或许是心理作祟,脊背总隐隐发毛,仿佛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死死盯着。
他骤然转身,双眼紧闭,扯着嗓子怪叫:“我可警告你!我就是个路过打酱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