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新月声音有些虚弱,“罗叔说你出门是去寻药了……不必费心了。
那等灵物,岂是轻易能得的?这辈子能与你相守,又有了他们,我早已心满意足。”
“又说傻话。”
姜枫指尖轻抚过她的鼻梁,语气里满是怜惜,“你是我的妻子,纵是千难万难,我也要为你寻得长生之道。”
“不止百年,我要你陪我百年、千年。”
“夫君,我知你是宽慰我。”
尹新月神色黯然,低声道,“即便……即便真能延寿,我这副日渐衰朽的容貌,又如何配得上你……”
“胡想什么?”
姜枫轻斥,目光却温柔,“你在我心里,从来都是最美的。
何况——”
他话音一转,带上些许笑意,“这趟出去,我确实寻着了一样好东西。
既能添寿,亦可驻颜。”
说着,姜枫自怀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枚自九层妖塔带出的念力珠。
此物本是鬼洞族人信念所凝,原欲用以唤醒精绝女王,虽无起死回生之能,却蕴藏着令人重返青春、延年益寿的奇异力量。
他将珠子放入尹新月掌心。
顷刻间,那珠子泛起幽幽的淡蓝光晕,光华流转,化作无数细微星点,悄然渗入尹新月的肌肤。
随着星光融入,她原本略显苍老的面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光润饱满,皱纹平复,肌肤重现弹性。
“这……这是……”
尹新月双眸圆睁,惊愕得说不出话。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枯竭的生机正被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迅速充盈,躯体的沉重与滞涩一扫而空。
半晌,念力珠光华尽敛,变得灰扑扑毫不起眼。
而榻上的尹新月,已奇迹般恢复了双十年华的模样,容颜娇嫩,竟似比侍立一旁的子女还要年轻几分。
“夫君……这究竟……”
她犹在梦中,难以置信地望向姜枫。
姜枫爱怜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微笑道:“世间玄奇,本就有许多难以言说。
你只需记得,如今你容颜正好,与我正是相配。”
尹新月用力点头,长久以来盘踞心头的阴霾终于消散。
她曾日夜忧惧年华老去,终将离他而去,此刻方知,那些忧虑皆是多余。
姜枫转向儿女,嘱咐道:“好生照料你们母亲,我尚有他事需处理。”
“是。”
……
另一头的包厢里,吴邪几人已有些坐立不安。
嗨少忍不住嘀咕:“姜爷去了这半晌还没影儿,该不会……独自走了吧?”
“不会,”
吴邪摇头,“姜爷不是那样的人。
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我们再等等。”
王胖子瞥了吴邪一眼,压低声音:“天真,我可提醒你,咱们没多少工夫干等了。
你瞧见没,新月饭店里的人越来越多。
若不趁人少时找着那位霍老太太问个明白,待会儿人一多,那老太太架子一端,你想见可就难了。”
“那……现在怎么办?”
吴邪闻言也有些着急。
“还能怎么办?”
王胖子站起身,掸了掸衣袍,“茶也喝透了,出去转转,探探情形,顺便寻寻那位霍老太太的踪影。”
三人议定,离开包厢在走廊里闲逛。
王胖子忽然朝吴邪使了个眼色,下巴朝前方一扬。
吴邪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处包厢门外守着几名精悍男子。
“胖哥,什么意思?”
吴邪压低声音问。
王胖子得意地扬起眉毛:“机会来了,天真。
霍老太太我没见过,可她手底下这个叫大成的保镖我认得。
他在这儿,老太太八成也在里头。”
他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待会儿我跟嗨少过去缠住他们,你见机溜进去,明白吗?”
吴邪比了个手势表示了然。
不得不承认,王胖子这身倒斗的本事实在有些屈才——就凭他此刻能面不改色地与大成一行人制造冲突的演技,角逐影帝奖杯也并非痴人说梦。
那头已然吵嚷起来。
吴邪瞅准空隙正要闪身靠近包厢,奈何王胖子他们仅两人,对方却有五六名壮汉,根本拦不住所有人。
大成一眼就瞥见鬼鬼祟祟的吴邪,横步挡住了去路。
“站住。”
大成冷着脸道,“这里不是你能闯的地方。”
吴邪干笑两声:“我只想拜会霍老太太。”
“凭你?”
大成嗤笑,“别自讨没趣,识相点赶紧走,免得大家难堪。”
“今天我必须见到她。”
“找死!”
大成拳头倏然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