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一旁沉默的闷油瓶抽出黑金古刀,刃尖轻划指尖,将一滴殷红的血珠滴在吴邪发黑的唇上。
血滴落下的瞬间,那些盘踞的乌气竟如潮水般退散。
不多时,吴邪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真神了!”
王胖子喜道,“小哥,你这血简直是个宝,既能驱虫又能解毒!”
他又转向吴邪,“现在感觉如何?”
“好多了……”
吴邪撑着手臂坐起身,揉了揉脖颈,“这地方也太凶险了,海猴子、干尸,现在又冒出个禁婆……这些邪门东西怎么会全聚在一处?”
王胖子抓抓脑袋:“我琢磨着,会不会是汪藏海那老狐狸故意养在这儿的?就为了防盗。
别忘了,先前耳室里那个多手女尸,也是炼养旱魃的邪术。”
“有道理。”
轰隆——
话音未落,两侧原本紧闭的石壁忽然震颤起来,缓缓向中间合拢。
“墙要动了!得赶紧下去!”
“吴邪,你还能行吗?”
“没问题。”
吴郑重点头。
众人不再耽搁,待石壁缝隙扩大到能容一人通过时,相继纵身跃下。
姜枫正要继续向前,却被王胖子一把拉住:“姜爷,且慢!”
“前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谁知道这甬道有多长?万一还没走出去,两边石壁又合上了,咱们可就成夹心饼了!”
“那你说怎么办?”
姜枫瞥他一眼,“回头路早就断了,留在上面那座云顶天宫模型的墓室里也是死局。
只有往前闯,才可能找到出口——还有那枚蛇眉铜鱼。”
王凯旋一时语塞,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成,这回胖爷我就舍命陪君子。
大不了多摔几回!”
说着便跟上了姜枫的脚步。
这条甬道幽深得不见尽头。
黑暗尚未将人彻底吞没时,前方竟意外地渗出了微光。
在长久的昏暗中,这点光亮足以让人不顾一切地向前奔去。
叮铃——叮铃——
光芒来处忽然荡起一阵铜铃声。
这声音他们太熟悉了,鲁王宫鬼洞里的记忆瞬间被唤醒。
那铃声仿佛带着某种腐蚀心智的力量,吴邪和王凯旋已经痛苦地蜷缩在地,张起灵虽勉力支撑,额角也沁出了冷汗。
唯有姜枫神色如常,体内那股冰泉般的天赋隔绝了音波的侵扰。
“不能耽搁。”
姜枫当机立断,“一人背一个,冲过去。”
张起灵背起王凯旋,姜枫揽过吴邪,两人疾步冲向光源。
跃入亮处的瞬间,一座墓室呈现眼前。
四壁嵌着发光的矿石,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墓室 ** 没有棺椁,竟矗立着一棵青铜铸造的巨树,枝桠间密密麻麻挂满了那种诡谲的铜铃。
树影下倒着一个人——是阿宁。
待铃声渐息,姜枫将吴邪轻轻放下,走向那个昏迷的身影。
他俯身拍了拍她的脸颊,阿宁睫毛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姜枫的声音没有温度。
阿宁撑起身子,蹙眉反问:“你觉得我在装晕?”
“难道不是?”
姜枫逼近一步,“甬道里那个机关,是你故意触发的。
我看得一清二楚。”
阿宁瞳孔微缩,咬紧了下唇。
“你认得那个机关,说明你早就来过这里。”
姜枫的声音像淬了冰,“下墓前你信誓旦旦说从未涉足,现在告诉我——你到底在隐藏什么?”
“……好。”
阿宁深吸一口气,“既然瞒不过你。
吴三省之前找过我老板,他们的人已经探过这座海底墓,绘制了详细地图传给我。”
“所以?”
姜枫目光如刃,“既然得手了,为何费尽心机引我们再来?”
阿宁别过脸去:“后面的,我不能说。”
姜枫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让我猜猜——你们三番五次潜入海底墓,是为了蛇眉铜鱼吧?”
他缓缓道,“当年裘德考从血尸墓带走了一份记载长生秘辛的帛书,所以才让你们不断回来寻找线索,对吗?”
阿宁猛然抬头,脸色煞白:“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去问你的老板吧。”
姜枫伸出手,“你中途消失的那段时间,该拿到的东西已经到手了。
交出来,你没有别的选择。”
阿宁攥紧拳头,指节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