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处理掉他的！”墨瓦腊泥加的冷冻睡眠室里，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赛亚姆一边穿着那件许久不曾穿过的长袍，一边说道。“我下不去手！”卡蒂亚斯如实回答道。他的确可以拧断亚...卡蒂亚斯垂手立在原地，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一道细密的暗纹——那是毕斯特家徽与赛亚姆家族旧纹章叠加蚀刻的隐秘标记，只有在特定角度的紫外光下才会浮现。他没抬头，但余光已扫过房间角落那台仍在嗡鸣的生物监测仪：心率118，血氧92%，脑波α波频段异常抬升，δ波沉底——老头又在强行压榨残存的神经突触活性了。“只没你们家族。”马卡里重复第三遍时，声音已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金属管。他枯枝般的手指突然攥住卡蒂亚斯手腕，指甲陷进衬衫袖口，力道大得惊人。卡蒂亚斯没躲，只是脖颈侧面一根青筋微微跳动了一下。“你父亲死前最后一句话，”马卡里喉结上下滚动，腐朽气息混着医疗舱特有消毒剂味道喷在卡蒂亚斯耳畔，“不是求饶，是问‘她肚子里那个，算不算赛亚姆的种？’”卡蒂亚斯瞳孔骤然收缩。走廊外传来两声清脆的电子锁解码音——这是技术人员完成例行维护的暗号。他睫毛颤了颤，垂眼看着祖父手背上暴起的紫黑色血管，像一张正在缓慢收网的蛛网。“我查过产检报告。”卡蒂亚斯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金属地板上，“胎盘绒毛染色体核型分析，Y染色体SRY基因阳性。您当年亲手签的《基因伦理豁免备忘录》第七条，允许对高危妊娠实施定向基因强化。”马卡里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忽然笑起来。那笑声让监控屏上的心率曲线猛地蹿高，监护仪尖锐的蜂鸣声瞬间被走廊外同步响起的三声闷响压了下去——左、右、正前方三处隐蔽武器舱盖同时弹开，三支泛着幽蓝冷光的粒子束枪口无声锁定卡蒂亚斯后颈。“好孩子。”马卡里松开手，任由自己重重跌回维生舱的软垫里，白发散乱如枯草，“比你父亲强。他连自己儿子是不是亲生的都不敢查。”卡蒂亚斯慢慢卷起被攥皱的袖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粉色的激光灼痕——那是十二岁生日时，马卡里用微型粒子笔在他皮肤上刻下的家族训言：“真理在数据底层，不在血缘表层”。当时灼烧的剧痛让他咬碎了半颗乳牙，现在那道疤却成了毕斯特财团最高权限生物密钥的物理载体。“联邦军横推哈曼的事，”卡蒂亚斯忽然转身，目光掠过全息草原上晃动的虚拟蒲公英，“您真觉得只是军事代差？”马卡里闭着眼，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说。”“他们用的是阿纳海姆的mS-09R Rick dom改型。”卡蒂亚斯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银色胶囊，轻轻放在维生舱边缘，“外壳取自墨瓦腊泥加七号维修舱的废弃冷却管，内芯是您三十年前埋在月面第谷环形山的‘方舟’项目原型芯片。我们的人在联邦军缴获的战损机体残骸里，发现了三百二十七处相同材质的散热鳍片焊点。”维生舱内突然陷入死寂。连全息草原的微风声都消失了。马卡里缓缓睁开眼，浑浊瞳孔里映出卡蒂亚斯手中那枚胶囊——银壳表面蚀刻着极细微的螺旋纹路，正是赛亚姆家族初代基因图谱的拓扑结构。“你什么时候……”“去年冬至。”卡蒂亚斯指尖轻叩胶囊，“您苏醒时让我汇报‘方舟’进度，我说‘正在优化低温存储协议’。其实那天我拆开了第谷基地第七代备份舱，把您藏在量子加密层里的原始设计图，全传给了地球圈联合技术评估委员会。”马卡里猛地呛咳起来，维生舱自动喷出淡蓝色镇静雾。卡蒂亚斯没动，只是静静看着祖父胸腔剧烈起伏，看着监测屏上血压数值疯狂跳动，看着老人斑在惨白灯光下像溃烂的菌斑。“您教我的第一课，”卡蒂亚斯忽然笑了，那笑容让三支粒子束枪口同时偏转了0.3度，“是赛亚姆家的火种必须活在灰烬里。可灰烬太冷了，祖父。密涅瓦昨天用橡皮泥捏了七个太阳系行星，拉拉阿姨给她买了带夜光涂层的星图贴纸——她说要把火星的光，粘在地球的天花板上。”马卡里咳得更厉害了，一缕暗红血丝顺着嘴角滑落。卡蒂亚斯掏出纯白手帕递过去，动作标准得像在完成某项古老仪式。老人没接，任由血丝蜿蜒爬过布满老年斑的手背，在维生舱金属边缘凝成一颗将坠未坠的血珠。“哈曼在监狱里吃蛋糕？”马卡里喘着气问。“奶油塌陷率37.2%，水果偏移角11.5度。”卡蒂亚斯语气平静，“但她吃了整整二十三分钟，每一口都用叉子刮净盘底糖霜。监控录像显示，她吃完后对着镜头比了三个手势——食指与中指交叉，无名指弯曲，小指翘起。这是吉翁军校最高等级战术密码，意思是‘火种已转移，坐标在光年之外’。”马卡里忽然剧烈颤抖起来，维生舱自动注入强效镇静剂。就在针剂刺入皮肤的刹那，老人枯槁的手指猛地抓住卡蒂亚斯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那个红龙……他有没有……碰过密涅瓦？”“他教她辨认猎户座腰带三星的方位。”卡蒂亚斯声音毫无波澜，“上周六下午三点十七分，库瓦托罗用投影仪在客厅地板投出银河系旋臂模型，密涅瓦骑在他肩膀上，用激光笔把仙女座星系标成粉色。”马卡里喉结剧烈滚动，最终化作一声悠长叹息。监测屏上所有危险指标开始回落，心率稳定在72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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