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是暗卫查的另一重点 —— 此前忽必烈与李谦合作粮草,萧虎总怕他们 “私相授受”。所以大汗特意让卫所粮库搞了 “三公开”:每日消耗公开、领粮签字公开、盘点公开。
每日清晨,粮官都会把 “昨日出库麦米 X 石、糙米 X 石,用于士兵口粮 X 石、训练加餐 X 石” 写在木牌上,挂在粮库门口,木牌上还盖着李谦的仓部小印;士兵领粮时,需在《领粮册》上签字按手印,这册子就放在粮库外的长桌上,谁都能翻,连路过的粮商都会停下来看两眼;每月月底盘点,大汗还会请枢密院的 “军司” 与御史台的 “监察官” 一起来,当着众人的面称粮、对账,李谦也会带着粮吏来,确保 “账册与实物对得上”。
有次暗卫查到,粮库的《消耗册》上写 “今日出库麦米三十石”,却只看到士兵领了二十五石,便立刻报给赵安。赵安带人去粮库问,李谦正指挥粮吏搬粮,闻言笑着解释:“剩下五石是留着给夜间巡逻的士兵当干粮,他们傍晚才回来领,已经记在‘待领’栏里了,你看,这还有大汗的批字。” 说着便指给赵安看,果然在册子末尾有 “待领麦米五石,巡逻队用,大汗” 的字样,旁边还有李谦的仓部印鉴。
忽必烈还会主动把粮草事务 “同步” 给萧虎。每次向李谦申请粮草,他都会把《粮草申请》抄一份送白虎堂,上面写清 “为何申请(比如 “冬季士兵需加粮,每日从三升增至四升,李谦已核算过消耗”)、申请多少、用途”,附 “过往三年冬季消耗数据,李谦已核对”。李谦批了粮草,大汗又会把《粮草到库单》再送一份,让暗卫查 “是否真有这么多粮到了卫所”,到库单上还会注明 “粮船到港时间,李谦已派人验收”。
那日萧虎让赵安去查 “冬季加拨的三百石麦米用在哪了”,暗卫便跟着粮官盘点,见粮库的麦米囤上刻着 “加拨三百石,已用一百五十石,余一百五十石”,麦囤旁还放着李谦的验收记录,再看《消耗册》,每日 “士兵口粮用五石、训练加餐用一石”,算下来正好用了一百五十石,还附了士兵的领粮签字。赵安把盘点结果报给萧虎,萧虎看着李谦的验收记录,叹道:“粮草一事,看来是我多心了,李谦做事仔细,大汗也没藏着掖着。”
暗卫盯得最紧的,还有大汗与官员的 “私下会面”—— 萧虎怕他拉帮结派,动摇中枢。所以大汗干脆把 “私下会面” 改成 “公开议事”,地点多选在中书省的议事厅、卫所的凉亭、甚至漕运码头的粮库,身边总带着侍从或士兵,李谦若参与,也会带着粮吏,让暗卫听得清楚、看得明白。
那日大汗要跟李谦谈漕粮调度,便直接去了中书省的议事厅,还让人请了户部的两名主事作陪。几人围坐在案前,李谦拿出《漕粮到港表》,指尖点在 “晚五日” 的字样上道:“下月江南漕粮会晚五日到,是因淮河水位低,粮船行得慢,已让人去协调地方疏水,只是这五日需提前备些储备粮。” 大汗便说:“那我让卫所先调出五十石麦米当储备,等漕粮到了再补,李谦你看够不够?” 两名主事在旁记录,全程无半句私话,连茶水都是侍从当着众人的面倒的。暗卫在厅外听着,把这些话都记下来,报给萧虎时,写的是 “议漕粮事,合规,李谦为主,无异常结党迹象”。
大汗还会 “主动同步信息”。每次跟官员议完事,不管是粮草还是调兵,他都会让侍从把 “议事内容” 整理成《实务纪要》,抄一份送枢密院,一份送白虎堂。比如跟李谦议完 “北驿路岗哨调整”,纪要里便写 “将十里岗的岗哨从三个增到五个,每班岗从五人增到八人,理由是‘盗匪踪迹增多,需加强防范’,李谦已同意增拨粮草,即日起执行”,萧虎看了,便知道他们议的是 “防务”,不是 “结党”。
有次暗卫见刘秉忠在王府待了一个时辰,便以为是 “密谈”,赶紧报给赵安。没想到第二日,大汗便让人送来了《驿路整改方案》,上面写着 “昨日与刘秉忠议北驿路整改,计划将东驿口的泥泞路铺碎石,需调二十人,申请下月执行,李谦已核算过所需粮草,可从储备粮里出”,还附了驿路的绘图,绘图上有李谦的批注 “粮草充足,可支持”。赵安把方案给萧虎看,萧虎道:“原是议实务,还拉上李谦核算粮草,倒是我多虑了。”
甚至面对暗卫的 “试探”,大汗也不回避。有次扮作杂役的暗卫故意问士兵:“大汗跟李千户常私下见面吗?” 士兵正擦铠甲,笑着道:“哪有私下?都是在凉亭里议粮草或巡逻,我们都在旁边听着,有时大汗还会问我们‘这粮够不够吃’,李千户也会跟我们算‘每月要消耗多少’,哪有私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