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却劝道:“脱脱兄,中枢减粮,或许是因草原平静,想节省开支。咱们可先从牧地的牲畜中调剂,我也让李谦从禁军的损耗预留中匀出五十石给你,先撑过这个月。日后若中枢仍减粮,咱们再联名提需求不迟。”
脱脱感动不已,连声道:“大汗总是在咱们难时伸手,这份情,我脱脱记着。” 忽必烈心中却清楚 —— 这次减粮,恰好让宗室更依赖他,联势的根基,更稳了。
秋分时,中都举行了一次宗室大会,由大汗(元世祖,此时忽必烈尚未登基,此处为宗室会议的名义首领)主持,商议来年的草原防务。脱脱、也速蒙哥等宗室在会上,多次提到 “忽必烈大汗的禁军协同有功,请求中枢让禁军参与来年的宗室防务规划”。萧虎代表中枢出席,见宗室多支持忽必烈,只能表态:“禁军可参与规划,但最终调度权仍归中枢。”
会议结束后,忽必烈与脱脱在宫门外道别,脱脱道:“大汗,来年若中枢仍不重视宗室防务,咱们便再联名提,我不信中枢能一直推诿。” 忽必烈点头:“脱脱兄,咱们不求别的,只求宗室与中枢、禁军同心,守住草原与中都的安稳。” 这番话被一旁的暗卫听去,传回枢密院,萧虎看着密报,终于意识到 —— 忽必烈已借宗室联势,在中枢与宗室之间,筑起了一道难以打破的桥梁。
刘秉忠在王府为忽必烈贺喜:“大汗,如今宗室多支持您,中枢也不能忽视您的意见,咱们的目标已达成大半。” 忽必烈却摇头:“还不够。宗室联势,只是权宜之计,若想长久,还需在中枢站稳脚跟。来年草原若再有事,咱们便借防务之功,争取更多的兵权,让萧虎无法再掣肘。”
夜色渐深,忽必烈站在书房窗前,望着中都的灯火,手中摩挲着脱脱送的蒙古马的缰绳。他知道,宗室联势只是他布局的一步,接下来,还有更长远的路要走 —— 而这一切的起点,便是那场看似偶然的草原异动,与那次精心谋划的宗室联合。
次年春,漠北传来消息:西域的察合台后王遣使来中都,想与中枢商议草原贸易之事。脱脱第一时间来找忽必烈,提议 “借贸易之事,联合察合台后王,向中枢提更多防务与粮草需求”。忽必烈却道:“贸易之事关乎中枢利益,不可贸然联合外藩施压。咱们可先观察,若察合台后王有合作诚意,再借贸易协同之名,向中枢提‘禁军需协助保护贸易路线’,这样更合情理。”
脱脱虽有些失望,却还是听从了忽必烈的建议。忽必烈则派李谦去核查贸易路线的防务情况,准备绘制 “贸易路线防御图”,为日后的提议做准备。萧虎得知察合台后王遣使,也派暗卫去查忽必烈的动向,却只查到 “禁军在核查贸易路线,无异常”。
这场由草原异动引发的宗室联势,虽暂告一段落,却为忽必烈埋下了更深的伏笔 —— 他不仅获得了宗室的支持,更在中枢与宗室之间建立了 “实务协同” 的纽带,而这纽带,终将成为他日后争夺更大权力的基石。中都的春风吹过王府的庭院,忽必烈望着院中抽芽的柳枝,知道属于他的时代,正在一步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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