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官府征收的粮税,分明是连百姓来年的种粮都被搜刮殆尽的证据。
\"阿姐看了一宿,莫不是要在这谷粒上雕出花来?\"
刘子业歪在矮榻上,玄色衣襟大敞,露出诱人的精致锁骨。
他随手抓起一把粟米抛着玩,金黄的谷粒从指缝簌簌落下,\"早知阿姐这般喜欢,我该把张世兴的心肝挖出来,看看是不是也长成谷子模样。\"
刘楚玉一把将谷粒拍在案几上:\"你名下可有良田?\"
“自然有,阿姐问这做什么?”
“种地。”
\"噗……\"
茶汤呈扇形喷溅而出。
刘子业呛得眼角泛红,手忙脚乱用袖口擦着下巴水渍,玄色蟒纹袖顿时晕开一片深色水痕。
他瞪圆的眼睛里写满不可置信:\"种……种地?\"活像听见了\"明日我要登基\"般的荒唐话。
\"秋收前,我要改良这批粟种。\"
刘楚玉捏起一粒格外干瘪的谷子,\"你看,这些本该留种的都被强征,来年百姓怎么办。\"
\"阿姐!\"刘子业倏地扑到案前,沾着茶渍的脸凑得极近,\"你可知我那些田庄做什么用的?\"
他扳着手指数,\"东郊埋着二百具尸体,南麓藏着私铸的兵器,西边……\"
\"北山。\"刘楚玉打断他,\"我记得北山有溪流。\"
刘子业的表情凝固了。
他缓缓直起身,玄衣广袖在晨光中划出夸张的弧线:\"所以阿姐是要用我的杀人埋尸之地……\"
\"种救命粮。\"
屋内顿时一片死寂。
院外传来弦月,黑影较量时的呼喝声,惊飞一群麻雀。
刘子业突然\"咯咯\"笑起来,越笑越癫,最后竟捂着胸口在席上打滚:\"妙啊!让那些饿死的冤魂看着,他们的仇人在地里挥汗如雨……\"
直到刘楚玉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才憋笑着猛地翻身坐起,眼中猩红与兴奋交织:\"黑影!\"
正在厮杀的壮汉哆嗦着收起铁锤探头。
\"去把北山的尸骨挖出来……\"刘子业舔着虎牙轻笑,\"给阿姐的良田……腾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