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公司职员回忆,蔡杰和“暴眼”找到谢耀辉时,自称是重庆老乡,言语间十分熟络,谢耀辉见两人态度诚恳,又有承租发廊的意向,便动了恻隐之心。
不仅答应让他们暂住发廊,还许诺让蔡杰担任公司经理,这才特意制作了这张名片。
与此同时,另一组侦查员在北海市的各大旅馆展开排查,终于在一家小旅馆的登记处,找到了蔡杰的住宿记录。
他使用的身份证信息清晰可查:蔡杰,男,32岁,重庆市沙坪坝区建设一村32号。
至此,两名嫌疑人的身份有了初步轮廓:蔡杰,有明确身份信息;“暴眼”,特征鲜明,左眼残疾。
专案组当即决定,派出四名骨干警员,于6月25日搭乘最早一班航班,飞赴重庆,联合当地警方开展抓捕行动。
彼时的重庆,正值盛夏,被称为“三大火炉”之一,骄阳似火,柏油路被晒得发软,空气中的温度直逼四十度。
四名干警一下飞机,顾不上休息,立刻与重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沙坪坝区公安分局取得联系,一场跨区域的联合侦查迅速展开。
沙坪坝区土壤派出所的民警率先提供了蔡杰的信息:蔡杰是个无业游民,有多次盗窃前科,曾因盗窃罪被判刑九年。
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今年3月又因涉嫌贩毒被沙坪坝区公安分局刑警队追捕,长期流窜在外,行踪不定,是个典型的惯犯。
“蔡杰有重大嫌疑,那和他一起去北海的‘暴眼’是谁?”干警们追问,这是锁定凶手的关键。
就在侦查陷入僵局时,土壤派出所的指导员文士兵,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身影。
文士兵在基层派出所工作了近二十年,1963年到1981年期间担任户籍民警,对辖区内的居民相貌、背景了如指掌,闭上眼睛都能回忆起上千人的模样。
“郑庆华……”文士兵喃喃自语,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郑庆华,学堂湾25号住户,今年38岁,是当地出了名的赌徒,常年游手好闲。
最关键的是,郑庆华的左眼患有严重的白内障,眼窝凹陷,眼球突出,可不就是众人描述的“暴眼”吗?
文士兵立刻叫来治安民警徐学权,急切地问:“你和郑庆华是门对门的邻居,他和蔡杰的关系怎么样?”
徐学权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关系铁得很!郑庆华是蔡杰的姐夫,也是他的拜把子兄弟,两人平时形影不离,蔡杰去哪都带着他。”
“好!”文士兵的心跳瞬间加速,他又安排民警去调查郑庆华的近期行踪,结果很快传来——郑庆华于6月20日左右才从外地回到重庆,距离北海案发仅过去两天,时间上高度吻合。
这一发现,让专案组的干警们瞬间振奋起来。文士兵立刻将郑庆华的照片通过传真发往北海合浦县公安局,请求辨认。
当天晚上,北海警方传来了确定的答复:郑庆华,就是和蔡杰一起去北海的那个“暴眼”!
嫌疑人身份终于锁定,抓捕行动刻不容缓。当晚,重庆警方配合北海专案组,在土壤派出所的布控下,悄然包围了郑庆华的住所。
当干警们踹开房门时,郑庆华正坐在沙发上赌牌,面对突然出现的警察,他脸色骤变,想要起身逃跑,却被干警死死按在沙发上。
“不许动!警察!”
干警们迅速控制住郑庆华,随即对其居室展开搜查。在卧室的衣柜夹层里,他们找到了两块瑞士名表,正是谢耀辉的遗物;
在阳台的杂物堆里,又发现了一件沾有暗红色血渍的衬衫,血渍已经干涸,经初步检测,血型与死者谢耀辉、张金华完全一致。
铁证如山,郑庆华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从当晚十点开始,干警们对其展开了长达十一个小时的突审。
从深夜到凌晨,郑庆华从最初的百般抵赖、拒不认罪,到最后在物证面前低头,终于交代了自己与蔡杰联手抢劫杀人的犯罪事实。
“是我和蔡杰杀了谢耀辉和他的情人,抢了他们的财物。”郑庆华的声音沙哑,带着恐惧,“我们本来只是想承租发廊,没想到……”
郑庆华的供述,让专案组掌握了核心线索,而首犯蔡杰的行踪,成为了下一个抓捕重点。
干警们立刻围绕蔡杰的社会关系展开调查,发现他与合川市的一名男子绰号“冬瓜”的人交往甚密,蔡杰每次逃亡,都会躲在冬瓜家中。
6月28日深夜,重庆的夜色被警车的灯光划破。专案组干警在刑警大队领导的指挥下,连夜驱车赶往合川市东津土。
此时距离北海案发仅过去十天,蔡杰还以为自己早已逃之夭夭,警方不可能找到他,正躲在冬瓜家做着长期隐居的美梦。
当警车停在冬瓜家门口,干警们踹门而入时,蔡杰正坐在沙发上抽烟,脸上满是慵懒的神情。
看到身着警服的干警,蔡杰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