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不显黯淡,仍旧熠熠生辉。
恣睢注视着这抹金色,眼中满是对待未被雕琢的上好材料的审视。
“唔,就这么送过去未免有些太失礼了。”
肩胛骨下方的甲赫分裂出一支,接着轻柔的从脖颈的断口处往上生长。
“咔咔咔……”
化为一片废墟的码头回荡着毛骨悚然的声音,这天亮之前,他都将被闪着金属光泽的雾气笼罩。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真丝窗帘照在典雅的宽敞房间里。
“当——”
房间外,六点半的钟声响起,而薄奚万早就不在床上了。
他自盥洗室中走出,抬手随意的将水珠们驱离自己的头发。
打开衣帽间,按照今日的心情挑了一套银灰色的正装和一杆色泽明亮的枫木镶银手杖。
按照惯例,他会先去书房处理在他夜里休息期间产生的文件,之后再去用早餐。
薄奚万整理好衣装仪表,才不急不缓的推门而出。
然后,他就会沿着间或摆放古董、画像、鲜花的长廊往书房走去。
这座庄园相当大,并且薄奚万也不太喜欢有太多外人在自己的家中,因此,这一路上,基本不会碰到仆人。
他走了五六分钟,这才到了书房那道勾勒着薄奚家纹的乌木门前。
薄奚万的灵能微微波动,门在片刻后发出了微弱的咔哒声。
他如同往常一般,推开了门,紧接着,愣在了原地。
在书房中间的宽大红木书桌之上,热带地区与刑场附近常见的黑色曼陀罗无声的绽放着。
腥甜的铁锈味飘出,有点点殷红从桌边滴落,没入厚实的手工地毯中。
而在花团的中央,是一颗点缀着曼陀罗的红褐色头颅。
薄奚万蓝色的眼睛与涣散的灿金色对视,惊愕的情绪瞬间外泄又被他收拢了起来。
是薛九遥。
他平静的做出判断,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将厚重的乌木房门合上。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薄奚万转身,若无其事的离开了这里。
只有匆匆的步伐还能看出,这份意料之外的礼物的“惊喜”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