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没必要这么冒险(1/2)
陈济民伸手拍了拍卢东俊的肩膀。“东俊,一会千万别回头看熔岩海。”“一鼓作气,爬过去。”“这头有我和明学接应,你尽管放心。”“万一遇到突发情况,脱手了,有安全绳在,我和明学就算是拼了命也会把你拉回来。”“希望你被别怪我,把你推出去。”卢东俊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会。”“您选择我来执行最后的勘探任务,也是信任我。”“再说,您愿意把我破格调到省里,我总得拿出点功绩。”“要不然也不好服众。”陈济......林斌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种沉静而克制的节奏,像潮水退去后滩涂上留下的湿润印痕,不疾不徐,却字字凿进人耳里:“卢老师,您还记得第一道石门吗?门轴是反向嵌合的,推则闭,拉则开??表面看是机关,实则是‘不争’的第一重隐喻:不与力较,不逆势而行。”卢东俊站在甬道中央,脚下是自己方才踩出的七枚清晰脚印,身后是死寂的来路,前方是困住七枚圆子的七星方阵。他下意识攥紧了话筒,指节泛白,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应道:“记得……当时张教授还说,这不合常理。”“可它恰恰最合‘理’。”林斌顿了顿,声音略沉,“新朝改制,处处强推、硬改、逆势而为。而墓主反其道而行之??不是破局,是让局自解;不是对抗,是退让成全。第二道暗河浮桥,浮板随人重力下沉,却只沉三寸即停,承重而不压垮,卸力而不失稳。第三道回音壁,声波需三叠共振才启灯,快不得、急不得、强不得??皆在教人‘缓’‘容’‘让’。”卢东俊闭了闭眼,脑中霎时闪过浮桥上自己踏出第一步时,脚下木板微沉又托起的触感;想起回音壁前,自己下意识提高嗓音喊话,结果石灯纹丝不动,直到陈济民轻咳一声,示意大家齐声低诵《道德经》第三章“不尚贤,使民不争”……那声音如雾漫开,三叠之后,壁顶幽光骤亮。他猛地睁开眼,呼吸一滞。“陈教授!”他抬高声音,语速极快,“林参谋说??所有机关,都不指向‘破解’,而是指向‘契合’!”甬道尽头,陈济民正俯身凝视棋盘,闻言倏然抬头,目光如电射来。卢东俊已转身疾步往回奔,通讯器还捏在手里,一边跑一边继续道:“不是要我们挪动棋子去‘赢’这盘棋!是要我们找到那个‘不争’的落点,让整盘棋回归它本该有的状态!就像浮桥承重而不压垮,就像回音壁等三叠才应声??这棋局,也不是死局,是‘静局’!是等一个‘不争’之人,把它轻轻扶回原位!”他脚步未停,声音却已冲入石门前众人耳中。张明学身子一震,脱口而出:“扶回原位?可所有棋子都嵌在玄武岩槽里,纹丝不动,怎么扶?”“不是用手扶。”卢东俊已奔至石门前,额角沁汗,胸膛起伏,目光灼灼扫过棋盘,“是用‘意’扶,用‘序’扶!林参谋说,新朝崇水德,水性至柔,利万物而不争??可水再柔,也有它的流向、它的刻度、它的‘不可违’!”他忽然蹲下身,指尖并未触碰棋子,而是悬于棋盘上方半寸,沿着七枚方形棋子围成的环形轨迹,缓缓画了一圈。“斗、牛、女、虚、危、室、壁……玄武七宿,围的是北方天域。可北斗亦属玄武,为何不列其中?因为北斗司命,主生杀予夺,是‘争’之权柄;而这七宿,是镇守、是承载、是静默的穹顶??它们围住圆子,并非要绞杀,而是护持!”冯岱岳一直沉默听着,此刻眉峰骤然一跳,下意识插话:“护持?可那七枚圆子,每一枚都被三方围困,毫无出路!”“谁说没有出路?”卢东俊霍然抬头,目光如刃刺向冯岱岳,“你只看见困,没看见‘围’的形状??是环,不是网!是穹顶,不是牢笼!”他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拨棋子,而是将手掌平平覆在棋盘正中央??那里空无一物,唯有一片被岁月磨得温润的玄武岩面。“林参谋说,墓主反思改制之乱,根源在‘争权、争利、争秩序’。那‘不争’的答案,就在这中心!不在七宿之间,而在七宿之外??在‘无’之中!”陈济民瞳孔骤缩,身形竟不由自主向前倾了一寸。卢东俊的手掌并未按压,只是悬停着,仿佛在感受某种无形的气流。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沉静如古井投石:“《道德经》第六十七章:‘我有三宝,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不敢为天下先??不是退缩,是守中!是把‘先’的位置,空出来,让天地自运,让阴阳自衡……”他话音未落,指尖忽然微微一颤。就在他掌心正下方,那片看似浑然一体的玄武岩面,竟无声裂开一道细缝??细如发丝,却笔直如尺,自中心向四面八方延展,瞬间织成一张蛛网般的微光纹路!嗡??一声极低的共鸣从地底深处涌起,不似机关启动的刺耳机括声,倒像古琴松弦后余震未消的颤音。石门内侧,传来沉闷而绵长的石碾滚动声,如远古巨兽翻身。所有人屏息僵立。只见那七枚圆形棋子,竟在无人触碰之下,齐齐向内微微凹陷半分??不是移动,是“沉降”。而七枚方形棋子,则随之同步向上浮起半分??亦非挪移,是“托举”。凹与托之间,形成一道肉眼几不可察的、恰如呼吸吐纳般的微妙间隙。紧接着,石门两侧岩壁,无数细小的青铜孔窍悄然开启,一股清冽微凉的气流喷涌而出,拂过众人面颊,带着雨后山涧的湿气与陈年松脂的微香??绝非毒气,亦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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