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一刀(1/2)
本身赵亚洲就从刘云樵说话的口吻里听出刘云樵应该是来头不小的人。现在他听到刘云樵的话更是心里一寒。原因很简单。赵亚洲刚才就已经提过自己的背景了,他老子是省委秘书长赵政权,结果刘云樵还是我行我素的让他回去让老子去北京打听一下他老板的名字。正常逻辑下。一个小人物会这样有底气的去让人家去打听自己吗?这也就是说,这个叫章龙象的男人在北京的地位丝毫不比他爸差,要不然眼前这个人不可能这样有底气的。于是赵......张君没说话,只是默默把烟盒递到我面前,又抽出一支烟,用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火苗跳动着,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他没递给我,自己含住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像一道无声的屏障,隔开了我和那些快要炸开的情绪。我盯着那缕青烟,喉咙里堵着的东西忽然松了一点,但不是因为轻松,而是因为一种近乎自毁的坦然——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再压,就真的会碎在自己手里。张君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安哥,你刚说的那些……我都信。”他顿了顿,手指掐灭烟头,烟灰簌簌落在茶几上,像一小片未燃尽的雪。“我不是信你编故事,我是信你不会拿楠姐的命开玩笑。”他抬头看着我,眼神很沉,“你记不记得三年前,你第一次来鼎红至尊找我,穿的是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机油印子。你坐在我对面,连水都不敢多喝一口,怕上厕所要交两块钱。可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张哥,我想学怎么不被人欺负’。”我怔住了。那件蓝布夹克,那两块钱的厕所费,那句干巴巴却带着狠劲的话……我居然全都忘了。不是刻意遗忘,是这些年太忙,太用力往上爬,把最初那个攥着皱巴巴五十块钱、蹲在人才市场门口啃冷馒头的自己,一层层盖在了西装革履之下。张君却记得。他记得我怎么从一个连发票都不会开的流水线工人,变成能跟银行行长谈授信额度的项目负责人;记得我怎么在暴雨夜里守着烂尾厂房,只为等一个供应商把货卸完;记得我第一次被客户当面摔杯子,转身去洗手间用冷水拍脸时,眼底全是血丝却咬着牙没让一滴泪掉下来。他记得所有我没说出口的狼狈。而小姨,记得更早。记得我十岁那年偷摘邻居家桃子被追打,她赤着脚跑过三道田埂,把我护在身后,被竹条抽得小腿肿起紫痕;记得我十五岁中考落榜,蹲在猪圈旁哭得喘不上气,她蹲下来,用围裙擦我脸上的鼻涕和眼泪,只说一句:“没事,姨供你复读,明年再考。”;记得我十八岁背着蛇皮袋进城那天,她塞给我一叠零钱,全是硬币,裹在红布里,说:“够买一张车票,够你吃三天饭,剩下的……你自己挣。”我记得。每一分,每一毫,都刻在我骨头缝里。所以当赵亚洲的手指扣下扳机时,他打中的不是章泽楠——他打的是我人生的锚点,是我唯一敢称之为“家”的坐标。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反而平静下来:“君哥,你别劝我。”张君点点头:“我不劝。”“你也不用替我担心胜算。”“我不担心。”“那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张君沉默了几秒,起身走进卧室,关上门。我听见他在里面拨通电话,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只断续听到几个词:“……赵亚洲……近江……查车牌……皇家酒吧监控调出来……对,连昨晚的都调……不用管他爸是谁,先给我位置。”五分钟后,他推门出来,手里捏着一张便签纸,纸角被他拇指反复摩挲,边缘微微卷起。他走过来,把纸放在我手边。我没急着看。我盯着那张纸,像盯着一封死刑判决书。张君没催,只又点了一支烟,靠在沙发扶手上,望着天花板,轻轻呼出一口气:“他住皇冠假日酒店2806房。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入住,登记用的是假身份证,但前台认得他,说是‘赵少’,带了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一个拎包,一个一直站在电梯口盯监控。今天早上八点二十三分,有人送早餐进去,是酒店行政管家亲自送的,托盘上摆着银盖汤盅、手磨咖啡、还有一小碟进口鱼子酱。”我指尖捻起那张纸,纸面微凉。“他没出门?”“没。”张君摇头,“监控显示,他没下过楼。中午十二点零七分,有人从消防通道送进去一只保温箱,里面装的什么,没人看清。但保安看见箱子侧面印着‘省立医院特需部’的字样。”我猛地抬头:“省立医院?”“对。”张君点头,“赵亚洲的父亲,现任省委常委、秘书长赵国栋,分管的就是全省卫健系统。省立医院院长是他一手提拔的。”我胸口一闷,像被铁钳狠狠夹住。原来如此。不是他不敢出门——是他根本不需要出门。他躺在酒店床上,就能调来顶级外科医生为他做术前评估,就能让特需部连夜准备抗排异药物,就能让整栋酒店二十八层的监控录像在凌晨三点自动覆盖。而我小姨,在ICU里插着呼吸机,靠镇静剂维持清醒,连翻身都要护士帮忙。公平?从来就没有过。我慢慢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衬衫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纸很薄,却重得像一块烧红的铁。周寿山一直坐在角落没动,此刻忽然开口:“安总,我开车送您过去。”我摇摇头:“不急。”张君一愣:“你……不现在去?”“现在去?”我扯了下嘴角,那笑比哭还难看,“我去干什么?撞门?报警?还是跪在他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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