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此毒无色无味,混入水中极难察觉,初期症状如同风寒虚弱,极易误诊,待毒入心脉,则药石无灵!而且此毒最可怕之处在于,它能缓慢侵蚀中毒者的神智,使其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虚弱、迟钝、最终衰竭而亡!是暗杀和下毒的绝佳之物!
有人要无声无息地,废掉甚至杀死林枫!甚至可能波及整个济世堂的人!
“好…好狠毒的手段!” 李时珍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看向王甫,“王甫!此事,你太医署必须给个交代!否则,老夫凭着这身官服不要,也要告上金銮殿!”
王甫此刻也顾不得手腕疼痛了,脸色变幻不定。他奉命来找茬施压,但下毒这种事,他还没这个胆子!而且对方用的竟是“蚀心兰”这等罕见阴毒之物,这背后水太深了!
内室的门帘被掀开,孙思邈沉着脸走了出来。他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目光如电,先扫了一眼地上泼洒的药汤和惊恐的芸娘,又看向被程处默制住的王甫和水缸边的李时珍。
“蚀心兰?” 孙思邈的声音冰冷,带着洞悉一切的寒意,“哼!看来有些人,是嫌这长安的水还不够浑啊!” 他走到水缸边,同样舀水细嗅,脸色越发阴沉。他没有再看王甫,而是将目光投向济世堂门外寂静的坊道,仿佛要穿透重重屋舍,看到那隐藏在黑暗深处的毒蛇。
“处默,放开他。” 孙思邈淡淡道。
程处默不甘地哼了一声,松开了手。王甫如蒙大赦,捂着手腕连连后退,惊惧地看着孙思邈。
“回去告诉你们署正,” 孙思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济世堂的水被人投了‘蚀心兰’。此事,老夫会亲自禀明陛下。让他…好自为之。”
王甫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带着家丁灰溜溜地仓皇退走,哪里还有半分来时的嚣张气焰。
济世堂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水被投毒,意味着他们的生存基础都受到了威胁!林枫重伤在身,急需洁净水源煎药!这无声的刺杀,比明刀明枪更令人心寒!
“芸娘,立刻将缸中水和剩下的井水全部倒掉!水缸用滚水反复刷洗!” 孙思邈果断下令,“处默,你亲自带人,去坊中其他可靠水井重新打水!务必全程盯着,不得假手于人!李太医,检查所有存粮和药材,看有无被动过手脚!”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气氛紧张。
内室榻上,林枫其实早已被外面的喧闹惊醒。他虚弱地睁开眼,听着外面的对话,心中一片冰冷。蚀心兰慢性侵蚀神智,肆公子好毒的手段!这是要让他即使活下来,也变成一个废人,一个白痴!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依旧无法动弹的手指上。身体的虚弱让他愤怒,更让他感到一种无力。但就在这时,胸口那枚带着裂痕的药牌,似乎感应到了他强烈的求生意志和愤怒,再次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灵魂深处的九宫星图烙印,那颗新点亮的星位,光芒似乎也坚定了一分。
药毒同源!炼毒为薪!
蚀心兰也是毒!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星,在他心中骤然亮起!如果…如果能将这“蚀心兰”之毒也引入体内,是否也能将其炼化,化为己用?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巨大的风险压了下去。他现在这破败的身体,还能承受得起另一种剧毒的冲击吗?那道药牌的裂痕,还能经受得住吗?
“咳咳…” 他忍不住咳嗽起来,牵动伤口,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厨房里,芸娘正含着泪,用力刷洗着被污染的水缸。哗啦啦的水声中,她没注意到,一粒比芝麻还小的、黑色的、干燥的种子状物体,从她刷洗水缸边缘缝隙时带出的污泥中滚落出来,掉进了墙角潮湿的阴影里。
那粒黑色的“种子”,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接触到潮湿的泥土,竟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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