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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后，程处默满手是血地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妈的！是个硬骨头！咬断了舌头！临死前就吐了两个字‘神策’！”

    神策？！

    林枫和周围的将校脸色瞬间剧变！

    神策军？！天子禁军精锐中的精锐！拱卫京畿，直属皇帝！他们怎么会和袭击使团的刺客扯上关系？！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驿站！如果连神策军都被渗透了那这潭水，该有多深？这“黑蛟”势力，其能量之大，简直骇人听闻！

    “神策……”林枫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冰冷如刀。他猛地想起沿途地方官员那诡异的疏离眼神！山南西道！剑南道！这些地方，正是神策军势力延伸、与地方节度使明争暗斗的区域！

    “程兄！”林枫沉声道，“立刻传令！改变行军路线！避开所有大城和官军重镇！取道山间小路，昼夜兼程，直奔剑南道与南诏边境！沿途只信我们自己人！”

    “明白！”程处默重重点头，眼中再无半点轻慢，只剩下凝重的杀意。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那个一直躲在角落、吓得瑟瑟发抖的干瘦驿丞，突然被他的小女儿（一个约莫七八岁、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扯着衣角拉了过来。

    小姑娘怯生生地指着驿站后方的陡峭山崖，用稚嫩的童音说道：“官爷……刚才……刚才打架的时候……我……我看见……有个穿灰衣服的影子……像只大鸟一样……从……从那边的崖顶……飞……飞过去了……往……往西边去了……”

    灰衣？！像大鸟一样飞过山崖？！

    林枫和程处默猛地抬头，望向驿丞女儿所指的那片在暮色中如同狰狞巨兽般的陡峭山崖！崖顶云雾缭绕，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但小姑娘的话，却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狠狠劈在两人心头！

    灰影！他竟然一直跟在后面！如同盘旋在猎物头顶的秃鹫！刚才的袭击，是“黑蛟”势力的截杀，而这灰影他是在冷眼旁观？还是在等待更致命的机会？！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林枫的心脏！他看着西边那逐渐被暮色吞噬的莽莽群山，仿佛看到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缓缓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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