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互有算计(1/3)
见凌川依旧闭着眼睛,红绡知道光靠言语难以取信,她从头上取下一支发簪拿在手中,那是王夫人交给她的。“若将军还是信不过奴家,那就看看这个吧!”凌川缓缓睁开双眼,看到那只玉簪的第一眼他便认出,那是当初自己送给王夫人的礼物之一。在神都的时候皇帝赏赐了不少金银珠宝,后来返回云州之后,苏璃为了感谢王夫人这一路派高手暗中保护,便挑选了一些女性的饰品让凌川转赠给王夫人。其中就有这支玉簪,簪身温润,簪头雕着......江风骤然凝滞,连江面上翻涌的浪花都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住,悬停于半空,碎成无数晶莹水珠,迟迟不落。七柄古剑悬浮于沈青梧身前,呈北斗之形缓缓旋转——悲风居首,苍烟、惊鲵分列左右,灵虚与青鹿如双翼展开,渔火则垂于阵眼之下,微光吞吐,似在呼吸。剑身皆泛冷青,剑脊隐有细密星纹流转,那是蜀山历代剑主以真气刻入剑魂的“七星引”,非宗主亲授、心法契合者,纵持剑在手,亦难引动分毫。可此刻,七剑齐鸣。不是嘶啸,不是震颤,而是一声悠远绵长的清越之音,仿佛自九天之外坠下,又似从地脉深处升起。音波所及之处,江面竟浮起一层薄霜,霜纹蜿蜒如星轨,眨眼之间,整条淮江竟被这七剑共鸣之声生生镇压得沉寂无声。沈青梧身体一晃,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没料到——竟真的能引动七星剑阵。不是强行催动,不是蛮力压制,而是……呼应。那七柄剑,竟在回应他体内奔涌的真气,回应他胸中压抑了十三年的不甘、执念、孤愤,乃至少年时跪在祖师堂前发下的那个誓:若不得七星,宁折剑,不低头!他双手颤抖,不是因伤,不是因惧,而是因一种久违的、近乎眩晕的归属感。悲风剑尖微微偏转,指向萧剑离眉心。沈七岁在巨石之上看得真切,心头猛地一揪——那不是杀意所指,而是本能所向。悲风认主,却未认萧剑离,它记得十三年前那个在后山竹林中彻夜练剑、腕骨断裂仍不肯松手的少年;它记得沈青梧第一次以血饲剑时,剑刃饮血后那一声低吟;它更记得,当年师父将七星剑匣亲手交予萧剑离时,悲风曾三日不鸣,剑鞘裂开一道细痕,如泪。“师兄。”萧剑离声音极轻,却字字凿入江心,“你可知为何师父临终前,将七星剑匣与掌教印信一并交我?”沈青梧冷笑,指尖已扣住悲风剑柄:“为堵天下人之口?为显你宽厚仁德?萧剑离,你不必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只问一句——当年竹海论剑,你与我同修‘归藏剑诀’第七重,为何你破境之日,我经脉尽毁?为何我闭关三年,出关时你已接掌蜀山,而我连祖师堂门都进不去?!”江面忽起微澜。萧剑离并未否认,只是缓缓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那里赫然盘踞着一条狰狞暗红疤痕,状如蜈蚣,从肘弯直贯腕骨,皮肉翻卷,至今未愈。“这是你第三十七次刺向我时,我未曾格挡,任你剑锋所留。”沈七岁瞳孔骤缩。一禅小和尚合十的手指微微收紧,僧袍下摆无风自动。“那年你问我为何能破境,而你经脉俱损。”萧剑离声音沉静如古井,“因我以自身剑气逆行冲撞十二正经,替你引走了归藏剑诀反噬的‘玄煞阴火’。你经脉崩裂是假象,是我用七日七夜,将那阴火逼入己身,再以道门封脉术锁于臂中,使其不得外泄,却也永难根除。”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青梧骤然失血的脸:“你闭关三年,我在后山寒潭坐了三年。每夜子时,我以掌心贴你背心大椎穴,导引残余阴火游走周天,助你重塑经络。你不知,因你每次昏睡,我都以‘噤声咒’封你五感——怕你醒来,看见我臂上溃烂流脓,怕你知晓,你视作仇敌的人,正用命为你续脉。”沈青梧嘴唇剧烈哆嗦,却发不出一个音。他想反驳,可那疤痕太过真实;他想怒吼,可胸中那团烧了十三年的烈火,忽然被兜头浇下一瓢冰水,嘶嘶作响,腾起白雾。“那你为何不告诉我?!”他终于嘶吼出来,声音撕裂,“为何让我以为你窃取机缘,踩着我登顶?!”“因为师父说——”萧剑离抬眼,目光穿透江雾,落在远处一艘悄然靠岸的乌篷船上,“真正能执掌七星剑匣的人,不是最恨它的人,而是最懂它为何而铸的人。”乌篷船舱帘掀开,一位白发老妪拄杖而出。她身形佝偻,布衣洗得发白,腰间却悬着一枚青铜铃铛,铃舌已断,只余空壳。屠夫。不,不是屠夫。是当年蜀山药圃守园人,沈青梧幼时喂他吃第一颗野梅的阿沅婆婆。她望着沈青梧,浑浊的眼中滚下两行热泪,颤巍巍从怀中取出一方褪色蓝布包,层层展开——里面是一截枯焦的梅枝,枝头还凝着三粒早已干瘪发黑的梅子。“青梧啊……”她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你八岁那年,偷摘后山梅树果子,被掌门罚跪三个时辰。是你师父悄悄塞给我这截枝条,让我连夜埋进药圃东角。他说,孩子心里有火,得给他留个根,等哪天火熄了,根还在,梅树就还能活。”沈青梧浑身剧震,如遭雷击。那截梅枝……他认得。他跪在泥地里时,曾看见师父蹲在他身后,用指甲在泥地上划出北斗七星,又指着远处梅林说:“青梧,七星不是用来照路的,是拿来种的。种在心里,才不会迷。”原来不是遗弃。是深埋。是等待。是十三年如一日,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斩断过往时,有人默默守着那截枯枝,等它发芽。“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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