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格活下去；扛不起的，连骨头渣子，都会被北境的风沙碾成齑粉。当第九个人——萧茂宣，颤巍巍摘下胸前那枚祖传的紫金蟠龙扣，放在案上时，凌川终于抬手，轻轻拍了三下。门外，苍蝇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九只乌木匣子。他将匣子一一置于长案之上，掀开盖子。每只匣中，都静静躺着一枚青铜腰牌，牌面刻着云纹与雁翎，背面镌有二字：“云卒”。凌川走到王浪身边，方才那个邋遢青年一直站在角落，看得目瞪口呆，此时见凌川过来，下意识摸了摸背后那柄无鞘铁剑。“王兄。”凌川笑道，“我记得你说过，琅琊剑仙，从不欠人情。”王浪一怔：“是……是说过。”“那好。”凌川将一只乌木匣推至他面前，“云州缺个教剑的先生。剑法要够狠，人要够疯，最好，还得有点傻气。”王浪看着匣中那枚崭新的“云卒”腰牌，又抬头看看凌川，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行！不过丑话说前头——教剑可以，管饭得管饱，酒得管够！”“酒管够。”凌川拍他肩膀，“至于饭……云州军中，每日两顿，顿顿管饱。若是饿了，就去啃胡羯的马鞍——那玩意儿，可比粟米饭硬多了。”满座愕然，随即，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笑声起初压抑，继而畅快，最后竟如洪钟大吕，在浮阙楼顶层久久回荡。凌川也笑了。他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太平，才刚刚开始。”就在此时，楼下长街忽传来一阵骚动。马蹄声由远及近，急促如鼓点。一名传骑飞驰而至，滚鞍下马，单膝跪在浮阙楼台阶之下，高举一封火漆密信，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报——云州急报！拓跋桀亲率三十万铁骑，已破狼居胥山隘口，前锋距云州城，仅剩三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