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玲跌坐在地上,也懵了,胳膊上流下来的血迹,疼痛让她脑子清明了许多。
她想到了自己今年二十五岁,正是九年前被自己父亲送给了大爷,让自己时刻注意着大爷和戋园这边的动静。
她不想来,娘也不同意。
可是自己父亲说,他就自己这一个女儿,若是嫁给别人,吃苦了他不放心,给大爷,至少他能时常看到,而且大爷身份高、又有钱,她以后吃喝都不愁。
所以,自己父亲在自己待嫁之年送给大爷,只是为了替他看护好他在外的女人和儿子?
大爷气炸了,家丁们把人捆了后,就开始往外面拖。
慕云舒和景修俨听到动静后,立即就往后面赶,慕云舒先行一步,带着乐予和护院,在戋园门外,将人全部拦下。
“站住!没有我的命令,今天任何人都不允许出景家半步。”
慕云舒话音落下,护院就把捆人的家丁全部围了起来。
大爷怒了,走向慕云舒。
“你个小贱人,上次在伫云堂没能把你捋下来,算你走运,这次钟志清没弄死你,算你命大。但你若是现在敢挡老子的路,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信不信?”
慕云舒怡然不惧地望着大爷,没生气,反而笑问道
“大爷这是要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何必将人给捆了?”
花知行此时也被拖了过来,直接甩在了丽娘的身边。
大爷气的抬脚就踹,喝道:“说,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是不是背着我苟且生了这个野种?”
丽娘的儿子只有六岁,吓得哇哇哭,往丽娘的怀里钻。
花知行温声安抚着让他不要哭。
丽娘抱着儿子,还不忘一只手去扶花知行。
这场景算是彻底刺痛了大爷,大爷四处乱看,然后看到元卜的腰上有剑,当即就冲他而去。
“老子要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元卜捂着剑,连连往后退,既不敢忤逆大爷,也不敢到时候跟他争执,干脆躲远点。
大爷追着元卜跑了十几米,见追不到,只好放弃。
看着路边的石头,拿在手里就要回来砸人。
慕云舒急忙示意护院去拦。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老子要砸死这对奸夫淫妇。”
慕云舒往几人面前站了站,笑问道:“大爷,这奸夫淫妇可不是这么用的,得丽娘和媚娘两位是你的夫人或者小妾,偷了人才能算是奸夫淫妇。
可你虽有她们的身契,却是以奴婢的身份买进来的。
奴婢要跟什么人好,和什么人有孩子,这是她们的自由。就算在岚国的律法中,都不算是背叛主子,大爷又何必如此生气?”
不气?
大爷听了这话更气了。
“你这贱人,小娼妇,给老子滚蛋,是不是奸夫淫妇,老子说了才算。”
慕云舒丝毫不为所动,仍旧是笑的真诚:“上次祖母就说过,东西两院所有事情,掌家人都可插手决定。”
“你!”
大爷幸而是被护院给架着了,不然肯定得上来揍慕云舒。
正说话间,景修俨带着老太太也赶了过来。
路上来时,景修俨已经对老太太说了前因后果,并说清楚了其中的人物关系。
大爷见老太太来了,似是找到了靠山,当即就冲向老太太道
“娘,这两个贱人竟然敢背叛我,我要把她们剥光了游街,然后浸猪笼沉塘。”
“祖母不可!”慕云舒也走了过来,分析道:“戋园的存在,本来就是逾矩,这些女子走的都是奴仆的单子,星都世家大族中,还有奴仆找了人,就大张旗鼓地游街的。
真拉出去,坏的就是我们景家的名声,丢的是景家的脸面。”
老太太拄着拐杖,一边站着景修俨,一边站着大爷。虽然外面还出着太阳,但是北风仍旧很冷地吹着。
大爷怒道:“景府上下,谁不知道她们是老子的女人,如今她们竟然跟府上的管事做苟且之事,还有了野种,若是不弄死这些贱人,老子的脸面往哪里搁?”
景修俨道:“祖母,话虽如此,可毕竟是家丑,不可外扬。大伯一向风流,这些女子无名无分地被关在戋园中,难免会起别的心思,如今既然有了孩子,何不成人之美,让他们去吧。”
“景修俨!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大爷怒吼:“若是这个女人也给你弄个野种回来,你也能说出这句话来?”
大爷指了下慕云舒。
景修俨顿了下,回道:“大伯,你这话就不对了,云舒是我的夫人,跟这些没名没分的女子可不一样,若是大伯娘做了这样的事情,我定然不会说什么。
可是这些女子,算你什么关系呢?”
“你!”大爷气的直跺脚:“她们都是老子花了银子买来的,性命都在老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