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发生了!
随着大量富含油脂和水分的青绿植物和湿腐木被投入,火焰被压制,但闷烧产生的烟雾骤然变得浓烈、粘稠、漆黑如墨!如同一条狰狞的黑龙,挣扎着、翻滚着从燃料堆中冲天而起!在崖顶相对稳定的气流(高空风)带动下,这条黑龙顽强地突破低空的乱流,笔直地刺向灰蒙蒙的天空!浓黑的烟柱在旷野的背景中,形成了一道触目惊心、数里之外清晰可见的死亡标记!
“成了!黑烟!好大的黑烟!”石猴激动得跳了起来。
草叶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盯着那道冲天而起的黑烟柱。成功了!烽烟点燃了!但…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这烽烟,只有鹰喙崖顶一处。如果穴熊人从其他方向进攻呢?比如,绕过鹰喙崖的视线范围,从北面或者南面的缓坡偷袭?或者,穴熊人故意点燃其他地方的烟雾迷惑他们?
秦霄意念中那“多点联动”四个字,如同闪电劈开迷雾!一处烽烟,只能指示一个大致方向!无法精确定位!无法判断规模!需要更多的烽火台!形成一个预警网络!
“石猴!山鹰!立刻分头!去找!”草叶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沿着沟壑外围!找其他制高点!不需要像鹰喙崖这么高!但要能看到鹰喙崖的烽烟!也能看到荒野不同方向!找到后,立刻清理出一小块地方,堆好湿柴和那种厚叶子草!等我的信号!”
石猴和山鹰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沟壑南北两个方向狂奔而去。
草叶则留在崖顶,一边维持着烽烟的燃烧(不断添加湿柴和青草,保持浓烟不散),一边紧张地眺望着荒原。时间在浓烟的升腾中缓慢流逝。终于,在沟壑东北方向大约一里外,一座相对低矮但位置突出的风化岩丘顶上,一道细细的、灰白色的烟柱,怯生生地升了起来!是石猴的信号!他找到了合适的地点,并点燃了试验性的小火堆!
紧接着,在沟壑西南方向差不多距离的另一处石林高地顶端,另一道灰白色的烟柱也升了起来!是山鹰!
草叶心中狂喜!三点!三个烽火台!初步的预警三角网络形成了!她立刻让崖顶的烽烟燃烧得更加猛烈,黑烟滚滚,持续了大约半袋烟的功夫,然后才渐渐减弱,只维持微弱的余烬。
她在等待。
很快,东北岩丘和西南石林高地上的灰白烟柱也相继减弱、熄灭。石猴和山鹰显然明白了草叶的意图——看到鹰喙崖主烽烟燃起又减弱,意味着测试结束,他们也熄灭了火堆。
第一步通讯测试,成功!
但这只是开始。烽烟传递信息,需要一套简单、明确、不易误解的“语言”。
草叶召集石猴、山鹰以及另外几个头脑相对灵活的战士(包括眼睛受伤但听力尚佳的鹿角),在鹰喙崖顶紧急商议。
* **主信号(鹰喙崖):** 黑烟持续升腾 = 发现穴熊主力大规模离开营地!危险迫近!全员备战!
* **方向信号(次级烽火台):**
* 东北岩丘(石猴负责)升起灰白烟柱 = 穴熊主力从东北方向(靠近黑石部落方向?)而来!
* 西南石林(山鹰负责)升起灰白烟柱 = 穴熊主力从西南方向(另一条主要路径)而来!
* 两处同时升起烟柱 = 穴熊可能分兵,或者情况不明,需高度警惕!
* **紧急信号:** 鹰喙崖主烽烟以极快速度连续燃起、熄灭三次(短促黑烟脉冲) = 极端危险!敌人已近在咫尺!或内部出现重大变故(如穴熊小股精锐已潜入)!立即采取最终防御措施!
规则简单、粗暴,力求在紧张混乱的战斗状态下也能被迅速理解和执行。每个负责次级烽火台的战士(石猴、山鹰),都配备了用兽皮包裹的、引火的燧石火绒和一小包特制的、能快速引燃湿柴生浓烟的混合引火物(厚叶草碎末混合硝石粉末?硝石助燃生烟效果显着!)。他们被严令:除非看到鹰喙崖主烽烟燃起,否则绝不允许擅自点火暴露位置!违者严惩!
烽烟系统的建立,如同在黑暗的荒野中点亮了几只警惕的眼睛。但随之而来的,是人力分配的极度紧张和新的危险。
石猴和山鹰,作为次级烽火台的看守者,必须长期远离相对安全的沟壑,潜伏在荒原上孤零零的制高点!他们需要携带少量食物和水,需要忍受日晒雨淋、寒风刺骨,需要时刻警惕穴熊巡逻队和野兽的袭击。他们成了鹰部落延伸出去的、最脆弱的神经末梢。
“石猴,山鹰…”草叶看着两个即将奔赴荒野的年轻战士,声音低沉而凝重,“你们…是部落的眼睛…也是…最危险的诱饵…记住!看到主烽烟前,把自己当成石头!看到烟起,立刻生烟示警!然后…想办法活着回来!”
石猴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磨利的骨刀:“放心吧草叶姐!我跑得快!穴熊崽子抓不住我!”
山鹰则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被赋予重任的决绝。
这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