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生…死…之…际…方…可…为…之…”
(唯生死之际方可为之…)
嫩叶可食!荒年救急!但微毒!过量呕吐眩晕!唯生死之际!
这信息如同双刃剑,悬在草叶心头。苦艾能救命,也能要命!尤其是在部落普遍虚弱、肠胃如同薄纸的此刻!
“走!去看看!”草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众人跟着鹿角,跌跌撞撞地来到沟壑西侧那片曾被穴熊战士鲜血反复浸透、被草叶标记为“凶地”的区域。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那片曾经散发着浓烈血腥和戾气的土地上,在寒冬的尾声,竟顽强地钻出了一片茂密的、郁郁葱葱的绿色!一丛丛苦艾草,如同得到了最丰厚的滋养,长得异常高大健壮!叶片肥厚,边缘带着醒目的银白色绒毛,在寒风中摇曳,散发出浓烈而熟悉的、混合着清苦与药香的独特气息!放眼望去,如同在灰败的死亡之地,铺开了一片倔强的、充满生机的绿毯!
“这么多!”石猴失声惊呼,眼中瞬间燃起狂喜的绿光,“能吃!执火者大人说嫩叶能吃!我们有救了!”
饥饿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理智!人群如同嗅到血腥的饿狼,发疯般地扑向那片茂盛的苦艾丛!他们不顾草叶的呼喊,用手、用石刀,疯狂地采摘着那些鲜嫩肥厚的叶片,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胡乱咀嚼着!
“等等!不能直接吃!要煮!要配…”草叶的警告被淹没在疯狂的吞咽声中。
苦艾叶入口的瞬间,强烈的、难以形容的苦涩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每一个人的舌头和喉咙!那苦涩中带着一股辛辣的、直冲脑门的刺激感!
“呕——!”
“呸!好苦!好辣!”
“水!快给我水!”
剧烈的呕吐声、咳嗽声、痛苦的干嚎声瞬间在苦艾丛中爆发!许多人只嚼了一口,就被那极致的苦涩和刺激呛得涕泪横流,将刚咽下去的一点薯糊糊连同胃里的酸水一起呕了出来!几个体质最弱的孩子,更是被刺激得脸色发青,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停下!都给我停下!”草叶目眦欲裂,厉声嘶吼,强行推开几个还在疯狂采摘的战士,“直接吃会中毒!想死吗?!”
人群在剧烈的生理不适和草叶的怒吼中,终于勉强停止了疯狂的进食。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痛苦、失望和更深的绝望。苦艾的生机,如同残酷的玩笑,近在眼前,却苦涩得无法下咽!
“草叶姐…怎么办…”石猴捂着火辣辣的喉咙,声音嘶哑,看着眼前这片茂盛的、却如同毒药般的绿色,眼神中充满了茫然。
草叶强压下心中的翻腾,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被采摘下来的苦艾嫩叶。叶片肥厚,汁水丰富,散发着浓烈的药香。秦霄的意念在她脑海中翻腾:嫩叶可食…需配合温和之物同食…需煮…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这是唯一的生机,再苦,再毒,也要想办法驯服它!
“所有人听令!”草叶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1. **采摘筛选:** “只采最顶端、最鲜嫩的三片叶子!老叶、粗梗一概不要!”
2. **清洗浸泡:** “采下的嫩叶,用寒潭流动的活水反复冲洗干净!然后…用干净的雪水浸泡!换三次水!”(试图用浸泡析出部分苦味和可能的毒素?)
3. **沸煮去苦:** “把最大的陶釜拿出来!装满雪水!烧开!把浸泡过的苦艾嫩叶放进去!大火沸煮!煮到叶子颜色变深变软!煮出来的水…倒掉!”(“…沸…煮…可…去…其…苦…烈…之…性…”秦霄意念碎片)。
4. **混合熬煮:** “把煮过一次的苦艾叶捞出来,用力挤干水分!然后…和最后剩下的一点薯种粉(将预留的少量薯种磨成粉)混合!再加雪水!熬成糊糊!”(用温和的薯粉中和苦艾的寒性?)
5. **严控分量:** “每人…每天…只许吃一小碗!孩子减半!谁多吃,就断谁的口粮!”(强制限量,防止过量中毒)。
命令细致、冷酷,充满了对“毒草”的警惕和驯服。在草叶的严令下,一套原始而繁琐的“去毒”流程在沟壑内强制运转起来。
采摘回来的嫩叶在雪水中反复浸泡、揉搓,墨绿色的汁液将雪水染成深绿。第一遍沸煮,陶釜内的水翻滚着浓烈的墨绿色,散发出比直接咀嚼更加复杂、更加令人不适的苦涩气味,如同熬煮着某种未知的毒药。煮过的叶子变得蔫软深绿,被用力挤干,苦涩味似乎淡了一些,但依旧浓烈。
当这些处理过的苦艾叶碎末,混合着最后一点珍贵的薯种粉,在陶釜中熬煮成一锅粘稠的、颜色诡异的墨绿色糊糊时,那股难以形容的混合气味(苦涩、土腥、微弱的薯甜)弥漫开来,让所有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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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食的时刻再次来临。草叶第一个端起陶碗,碗中是散发着不祥气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