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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叶坐回窑壁。她摊开手掌,掌心躺着几粒刚才从石根那里换来的种子。她拈起一粒,放入口中,用牙齿缓缓碾磨。干涩、微苦、带着土腥味,几乎没有能量。秦霄意识碎片中关于“一般等价物”、“信用货币”、“通货膨胀”、“价值崩溃”的图谱在脑海中冰冷运行。这套体系脆弱不堪,完全建立在她的武力威慑和食物的绝对稀缺之上。一旦食物耗尽,或者威慑崩塌,这些陶币将瞬间沦为废土。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清理巨窑灰烬的战士,捧着一小堆东西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草叶姐!窑底灰里…扒出来的…有点怪…”
草叶低头看去。灰烬中,躺着几片暗青色、边缘扭曲、形状不规则的薄片。不是陶,比陶更重,更硬,闪烁着一种黯淡的金属光泽。是之前熔铸青铜箭簇时,溅射在窑壁上又被高温灼烧剥落下来的、极其微薄的青铜“渣皮”!
她捡起一片。入手微沉,冰凉,边缘异常锋利!虽然薄脆易折,但其材质本身,与那些树皮陶币,有着天壤之别!
秦霄意识碎片瞬间闪动:
“…金…属…币…天…然…信…用…”
(金属币,天然信用…)
“…熔…点…高…难…伪…造…”
(熔点高,难以伪造…)
“…若…有…余…力…”
草叶的目光从手中锋利的青铜薄片,移向阿桑面前那一堆正在制作的、粗糙的树皮纹理陶币。沟壑外,穴熊联军的号角声再次变得狂暴。树皮陶币体系的崩溃或许近在眼前,而手中这冰冷的金属碎片,却指向了一个更遥远、更坚固、也更冷酷的价值牢笼。
她将青铜薄片紧紧攥在手心,锋利的边缘刺破了皮肤,一丝温热渗出。牺牲了原始的公平和温情,换来了这冰冷脆弱的树皮钱体系。下一个牺牲,也许就是这树皮钱本身,为了那金属的寒光。陶模压印出的树皮纹理,如同沟壑内所有人被饥饿和恐惧扭曲的面容,被永远定格在了这些即将流通的、染血的陶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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