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甑!一个原始的、利用蒸汽进行加热和提取的装置雏形,在秦霄冰冷的图谱中瞬间组合成型!
“搬!” 草叶指向那个厚壁深腹、底部带孔的陶盆和那个倒漏斗状的陶盖。几个战士立刻上前,将这两件沉重粗糙的废陶器搬到窑口附近相对平坦的地方。
草叶拿起那个底部带孔的深腹陶盆(甑体),仔细检查那个孔洞。孔不大,边缘粗糙。她又拿起那个倒漏斗状的厚陶盖(盖子)。盖子的口径略大于甑体上沿。
“水!” 草叶指向旁边烧水的陶釜,“滚水!倒入!”她命令战士将滚烫的苦水倒入那个深腹带孔的陶盆中,水面几乎与盆口齐平。滚水注入冰冷的厚陶盆,发出“嗤嗤”的声响,蒸汽升腾。
“盖!” 草叶拿起那个倒漏斗状的厚陶盖,小心翼翼地扣在滚烫的陶盆口上。盖子边缘宽厚,与盆口并不完全贴合,有缝隙。蒸汽立刻从缝隙中逸散出来。
“泥!” 草叶抓起旁边炼砖坯用的细粘湿泥,快速揉捏,然后沿着盖子与盆口结合的缝隙,用力地按压、糊抹!滚烫的湿气灼烧着她的手指皮肤,她毫不在意,动作又快又狠!一层厚厚的、丑陋的泥封迅速成型,将盖子与盆口之间的缝隙死死封住!
蒸汽被强行封闭在盆内!压力开始积聚!厚陶盆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嗡嗡”声!
“孔!” 草叶的目光死死盯住倒漏斗状陶盖顶部的那个小孔(原本可能是烧制时的气孔)!蒸汽正从这里猛烈地、带着尖啸喷射而出!一股灼热、纯净(相对浑浊的苦水而言)的水汽直冲而上!
成了!一个原始、简陋、却切实可用的蒸汽发生器!高温、高压的纯净蒸汽,正从那个小孔中持续喷出!
但这蒸汽,需要承载物!需要被引导去处理那些原始的药草!
草叶的目光转向石藤采集来的那一小堆混杂植物。秦霄碎片图谱瞬间筛选、分析、比对!那带着细小白花的辛辣野草(疑似某种原始姜科植物,含挥发油及辛辣素,可能具有驱风、散寒、微弱抗炎作用,但刺激性大,过量可致口腔灼伤、胃肠痉挛);那暗绿色厚叶(疑似原始车前草或类似,含粘液质、桃叶珊瑚苷等,可能有利尿、清热、微弱解毒作用,但效果微弱);那深褐色苦味根茎(疑似某种原始玄参科或败酱草根,含环烯醚萜苷类,可能有微弱清热、泻火作用,但毒性不明,过量可致剧烈腹泻甚至麻痹)…
“分!” 草叶冰冷地命令石藤,“按类!分开!” 她需要分别处理,分别测试!混合只会带来更大的混乱和不可控的风险!
石藤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疑惑,但还是颤巍巍地开始分拣,将几类植物勉强分开堆成三小堆。
草叶拿起一片那种辛辣的野草叶子,凑近那个喷涌着灼热蒸汽的小孔。高温蒸汽瞬间包裹了叶片!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蔫、变软、颜色加深!一股比之前生叶更浓烈、更刺鼻的辛辣气味被蒸汽裹挟着喷发出来!
有效!高温蒸汽破坏了植物细胞壁,正在快速析出、携带其中的挥发性成分!
“盆!” 草叶的目光扫视,迅速锁定旁边一个烧废的、相对完好的、敞口浅腹的陶盆(冷凝收集器)。“放!孔下!” 她命令战士将这个敞口陶盆放在喷涌蒸汽的小孔正下方!
灼热、带着浓烈辛辣气味的蒸汽猛烈地喷射在冰冷的陶盆内壁上!瞬间凝结!化作一滴滴浑浊、带着微黄色泽的水珠,汇聚在盆底!一股极其浓烈、甚至有些呛人的辛辣气味弥漫开来!
原始的蒸馏液!含有植物辛辣挥发油和部分水溶性物质的混合液!
但这只是第一步!是提取!是破坏细胞,释放物质!对于需要内服或处理深部感染的药物来说,这还远远不够!高温蒸汽本身,才是最强的武器——灭菌!
草叶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猛地刺向伤兵营!刺向那个大腿溃烂、败血症发作、正在剧烈抽搐的战士!刺向那个胸口腐烂、瞳孔散大、只剩最后几口气的弥留者!他们的躯体,就是最好的实验场!他们的死亡,必须为后来者铺路!
“布!” 草叶指向部落里仅存的、几块相对干净的、用于包裹珍贵物品的柔软树皮布(类似于原始麻布)。“撕!条!煮!沸!” 她的命令简洁而残酷。
树皮布条被撕成细条,扔进旁边沸腾的苦水中煮着。
“抬!” 草叶的手指,如同死神的权杖,点向那个大腿溃烂、败血症发作的战士。“按住!” 她又指向那个胸口腐烂的弥留者。
战士们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草叶的意图。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但没人敢违抗!几个强壮的战士上前,粗暴地将那个正在抽搐的败血症患者拖到蒸汽发生器旁边!另外两人死死按住那个只剩微弱气息的弥留者!
“清创!” 草叶的声音毫无温度。她拿起一把在窑火中烧红、又用苦水冷却过的燧石薄片(简易手术刀),走到那个败血症战士溃烂的大腿旁。伤口狰狞,深可见骨,腐烂的肌肉呈现污秽的灰绿色,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