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叶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精光!她将木棍上粘稠的、带着灰白霉斑的深褐色泥浆刮在一块陶片上。泥浆粘稠得如同劣质的胶水,散发着浓烈的酸腐酵臭味。
“测!”草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她需要测试这粘性泥浆的实际效果!
“砖!”她命令战士搬来两块已经烘烤得干硬、边缘相对平整的砖坯。
草叶用一根小木片,挑起陶片上粘稠的发酵泥浆,均匀地、厚厚地涂抹在一块砖坯的侧面上。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然后,她将另一块砖坯用力按压上去!
两块砖坯被粘稠的泥浆粘合在一起!草叶松开手。
一秒…两秒…三秒…
“啪嗒!”
粘合处承受不住砖坯自身的重量,两块砖坯从粘合处断开,掉落在泥地上!粘稠的泥浆被拉断,在断口处留下粘稠的丝缕!
粘性不够!强度太低!失败了?!
沟壑内一片死寂。战士们看着掉落的砖坯,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连草叶…也失败了…完了…一切都完了…窑火将熄,墙将塌,穴熊人将冲进来…
草叶死死盯着断口处那粘稠的、被拉断的泥浆。秦霄碎片图谱高速运转分析:“粘度不足…粘结力弱…发酵时间可能不足…微生物群落未达最佳…或需催化…或需改变配方…”
催化…改变配方…沟壑内还有什么?腌渍瓮里的发酵液?剧毒的根茎蒸馏液?还是…
她的目光猛地扫过伤兵营!扫过那些流着脓血的伤口!扫过角落里堆积的、已经开始散发尸臭的尸体!扫过那个依旧在苟延残喘、大腿创口被毒液烧灼成焦黑的败血症战士!
生命…腐败…脓液…尸体…这些最污秽、最富含复杂微生物群落的东西…或许就是最强的催化剂!最烈的“引子”!
一个残酷到令人发指、彻底泯灭人性的实验方案瞬间成型!
“脓!”草叶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彻骨,指向伤兵营那些流着黄绿色脓液的伤口。“刮!所有!脓!收集!”
“尸!”她的手指如同指向垃圾,戳向角落里那具开始腐烂、散发着恶臭的尸体。“烂肉!腐液!刮!收集!”
“还有他!”她最后指向那个大腿焦黑、败血症未愈、还在低烧抽搐的战士。“伤口!腐肉边缘!刮!”
命令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沟壑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窑火的咆哮似乎都停顿了一瞬!所有战士,包括硬骨,都如同被冻僵一般,难以置信地看着草叶!收集脓血?刮尸体的烂肉腐液?还要刮活人伤口边缘的腐肉?!这…这还是人吗?!
“草叶!你…你疯了?!”硬骨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和一丝反抗的颤抖。
“做!”草叶猛地转头,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刺进硬骨的眼中!那目光里没有任何人性,只有绝对的、冰冷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狂!“违令者!塞进瓮里!一起发酵!”
死亡的威胁如同冰水浇头!硬骨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草叶那双非人的眼睛,所有的勇气瞬间消散。他颤抖着,一步步走向伤兵营。其他战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在草叶那如同实质的杀意目光逼视下,如同行尸走肉般,麻木地、颤抖地走向那些脓疮、走向那具尸体、走向那个还在抽搐的活人战士!
伤兵营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 负责刮脓的战士,颤抖着用燧石片或木片,去剐蹭那些溃烂流脓的伤口。粘稠的黄绿色脓液被刮下,收集到陶碗里,散发出甜腻的恶臭。伤兵痛苦的呻吟和惨叫不绝于耳。
* 负责处理尸体的战士,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用石刀切割尸体上开始软化、流淌着暗红色尸液的腐烂组织。浓烈的尸臭令人窒息。暗红发黑的腐肉和尸液被刮下收集。
* 最惨的是那个败血症战士。他被死死按住,一个战士颤抖着用燧石片,去刮他大腿焦黑创口边缘那些尚未完全坏死、依旧红肿流脓的腐烂组织!燧石片刮过新鲜腐肉的剧痛让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身体疯狂扭动挣扎!刮下的腐肉和脓血混在一起,滴入陶碗!
石藤瘫坐在一旁,看着这比地狱更恐怖的场景,浑浊的老眼彻底失去了光彩,只剩下彻底的麻木和空洞。她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如此亵渎生命、如此践踏一切伦常的疯狂!
很快,几个陶碗里收集到了粘稠、颜色污秽、散发着各种混合恶臭(脓液的甜腻、尸液的腐臭、伤口腐肉的腥臊)的“催化剂”。
草叶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污秽之物。她走到一个尚未封口的发酵瓮前。瓮内是塞满压实、等待发酵的草烂泥浆,散发着酸腐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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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她冷酷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