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蘸青石板上那点自己留下的污浊指印。权钱边缘沾上了粘稠的污垢。
接着,石根举起权钱,用那沾着污垢的锋利边缘,在青石板底部、污浊指印的旁边,缓缓地、一圈又一圈地刻划起来!
锋利的铜边刮擦着坚硬的青石,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带起一溜火星和石屑。污垢被碾入刻痕,形成一道深褐发黑的螺旋线条。石根刻得极其专注、极其用力,仿佛要将这螺旋刻入石头的骨髓。
这条螺旋线,没有起点,没有终点,只有向内无穷无尽的旋转、沉沦。
石根刻完最后一圈,螺旋的中心已经深陷下去,形成一个微小的、黑暗的孔洞。他将手中那枚沾满石屑和污垢的权钱,轻轻按在了螺旋线最中心的那个孔洞里。
权钱卡在孔洞中,如同一枚嵌入黑暗漩涡中心的、沾满污秽的铜币。
“商业…法…”石根低沉的声音在市瓮之地的死寂中响起,如同金币落入深渊的回响,带着一种洞悉了人性贪婪宿命的冰冷满足,“…非通有无…非利往来…乃…欲望…之漩涡…血肉…之磨盘…”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腰间那个靛蓝色的陶瓮坠饰,声音如同漩涡深处永恒的呜咽,“…以契…为齿…以税…为轴…以权钱…为引…碾磨…众生…之膏血…滋养…此…无底…之…渊。”
青石板上,那嵌入螺旋中心的污浊权钱,在阴影中闪烁着最后一点冰冷的金属光泽。石根眉心的那道黑痕,在商吏靛蓝制服的映衬下,仿佛也旋转起来,如同一个吞噬一切光明的永恒漩涡。而空地边缘那口吞噬了妇人的巨大污水瓮,沉默地矗立着,瓮口残留的抓痕,如同这新商业体系无声的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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