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力士将大祭司枯槁但犹自扭动挣扎的身体死死按住。他的嘴被破布堵死,浑浊的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怨毒与恐惧。一柄沉重的青铜斧扬起!
“咔!”
一声如同劈裂朽木的闷响!斧刃精准地嵌入了大祭司颈项最脆弱的连接缝隙!
石桩壮硕的手臂猛力压下!“咔嚓——!”颈骨碎裂的脆响!
沾满污血黑毛的头颅被粗暴地从不断抽搐的脖颈断口处拧下!断裂的气管与残存的喉管组织粘连着被一同扯出!浓稠的黑血如同粘稠的墨汁,从那断颈处狂涌而出!
无头的躯干被一脚踹开!那颗沾满血污、须发枯槁的头颅被草叶枯爪一把抓起!
枯爪毫不迟疑,如同投掷垃圾般,将那颗尚在滴血的狰狞头颅狠狠抛入沸腾翻滚的青铜巨釜之中!
“噗通——!”
头颅坠入沸水的闷响!
滚烫的铜釜内沸水剧烈翻腾!炽热的青铜釜壁与冰冷头颅接触的瞬间,“滋啦——!”爆开大团浓烈的白汽与皮肉焦糊的刺鼻气息!
大祭司那张枯槁变形的脸在沸腾的蒸汽与浊水中沉浮、翻滚!皮肤迅速变色、起泡、溃烂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肌肉纤维!空洞的眼窝与扭曲的嘴巴在沸水中不断开合,仿佛承受着永恒的煮刑折磨!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就在头颅在沸水中被持续烹煮、皮肤大部分剥落、颅骨在高温下微微开裂的片刻之后——
一股浓烈、厚重、极其复杂的、闻所未闻的奇异香气,猛地从铜釜翻滚的蒸汽中爆发出来!
那绝非血腥!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精确描述的、混合了浓厚油脂的焦香、几十种神秘草木清香、辛料冲鼻的炽热刺激、以及一种悠远醇厚的、类似陈年酒浆发酵后的复合气息!三十七种截然不同又水乳交融的奇异香味纠缠、冲撞、弥漫!浓烈到几乎凝固的空气都在震颤!那香气霸道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瞬间淹没了铜臭、血腥和皮肉焦糊的恶息!
如此奇香!竟是从一颗污秽的、被煮烂的祭司头颅中弥散而出!
铜釜下方烈火熊熊,釜中污秽浑浊的汤汁翻滚着浓白色的泡沫,粘稠如熬煮的胶质。蒸腾的奇异香料气息浓郁得如同实质,霸道地包裹住整个祭坛区域。祭司被煮得稀烂、露出惨白颅骨顶端的头颅在汤中上下浮沉,眼眶如同腐肉填满的深洞。
草叶枯爪探出,用青铜长勺的宽柄末端,在汤里搅动了一下。轻轻一挑。一颗沾满滑腻油脂、被高温煮成灰白色、布满了细密血丝的浑浊眼珠从祭司头颅深陷的眼窝中被挑了出来。眼珠在勺柄边缘微微颤动,裹着一层半透明的油亮浓汤。
枯爪没有言语,只是将那勺柄连带粘连的眼珠递向一旁秦霄的方向。
秦霄立于蒸腾的烟气中,青铜面具在火光下反射着幽冷的芒。他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右手——那只曾紧握血剑、曾被铜浆烫穿、残损而有力的手。
指尖微凉。他探手、拈取。
指尖触碰到那温热油腻的滑腻物体。油腻感瞬间包裹了指腹,浓香的油脂混合着眼球表面软滑的触感,令人汗毛倒竖。他拢住那颗粘腻的球体。
微凉的指尖迅速被滚烫覆盖!眼球内部蕴含的高温透过那层薄软的纤维组织灼烧着皮肤。油腻、温热、内部如同包裹着一团炭火的怪异触感。
秦霄的手指微微用力。粘腻的眼球在他两指之间变形、内陷。滑腻的脂肪和黄白色如同乳酪的内脂混着油脂从微微破裂的球膜中挤出,粘附在指尖。一股更加浓烈霸道、直刺灵魂深处的焦香味瞬间炸开!
他将眼珠送入青铜面具下,齿列合拢。
“啵…”
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破裂声。牙齿穿透了那层薄而坚韧的球壁。软滑滑的球体在口腔内裂开、融化!如同吞下了最滚烫、最肥腻的鱼油膏脂!浓烈到令人眩晕的奇异焦香混合着无法言喻的肉脂甘醇在口腔每一寸角落猛烈爆发!厚重的油脂包裹了舌尖!粘稠的膏状物沾满了舌苔和上颚!高温灼烧着口腔粘膜!整个头颅似乎都在这一口的香与烫中膨胀、轰鸣!
就在这感官被滚烫油脂与凶烈香气彻底吞噬、颅骨仿佛都要被融化掀开的瞬间——
“嗡——!”
一声剧烈的、足以撕裂所有感官的电子噪音!如同失控的警报在他头颅内部猛地炸开!
眼前的浓烟、烈火、翻滚的人眼油膏、狰狞的青铜巨釜……一切画面瞬间如同被强电流击中的屏幕——疯狂闪烁、扭曲、破碎、拉长、爆出杂乱的彩色光斑!
“嘶——嘎嘎嘎——!”
剧烈的噪音中夹杂着冷藏设备压缩机的沉重启动声!冷光灯管嗡嗡的高频震动!滑轮在冷藏轨道上快速滑行的锐利摩擦!还有不锈钢餐盘碰撞的清脆金属噪音!
一幅冰冷、清晰、闪烁着无机质幽蓝光泽的画面——一个巨大、纤尘不染、布满整齐码放食材的巨型不锈钢冷藏柜的内部景象——如同淬火成冰的钢刀!狠狠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