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此陌生,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熟悉感,瞬间冲淡了鼻端浓烈的血腥与恶臭!
“嗡——!”
秦霄的脑海深处毫无征兆地炸开一阵剧烈的电子噪音!如同无数根钢针在搅动他的脑髓!眼前的景象——巨大的青铜巨釜、摇曳的火把、泥泞的血泊、匍匐的黑暗棚屋——瞬间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疯狂地扭曲、闪烁、撕裂!
刺眼的白色光斑在视野中爆裂!
在那撕裂的、闪烁的、布满噪点的混乱画面深处,一幅冰冷、清晰、绝对不属于这个血腥世界的景象如同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被强行塞进了他的意识!
巨大的空间!惨白、均匀、刺目的冷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照亮了眼前的一切!那光芒冰冷得毫无温度,如同月光,却比月光强烈百倍!
一排排!一层层!由冰冷、光滑、闪烁着金属寒光的不锈钢框架构成的巨大柜体,如同冰冷的巨人,整齐地矗立在这片惨白的光域之中!柜体内部,是排列得如同尺子量过般的、一层层锃亮的金属搁架!
搁架上,并非祭祀用的血肉或骨器。而是……一个个巨大的、透明的、如同水晶棺材般的方形器皿!器皿里,盛放着的东西在惨白冷光下清晰可见:
——成排的、被剥去了皮毛、处理得干干净净、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惨白中带着淡粉色纹理的……巨大兽腿!肌肉的纤维和包裹的筋膜在冷光下纤毫毕现,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被分割成规整块状、堆叠如小山的暗红色肉块,切口整齐,脂肪如同大理石花纹般镶嵌其中,同样覆盖着白霜!
——还有更多……更多无法名状的、被处理得如同工业制品的、属于生命的残骸……整齐、冰冷、死寂地陈列在这片惨白的光之坟墓中!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生肉腥气、血腥味、以及某种强力消毒剂气味的冰冷气息,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这股气息与他指尖感受到的那股恒定的、洁净的低温完美契合!
“滴…嗒…”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滴水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是冷藏柜化霜的水滴落在下方金属接水盘里的声音。
这幅画面、这股气息、这种冰冷……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凿开了秦霄意识深处某个被尘封的角落!
“呃……”
一声极其压抑的、仿佛从灵魂最深处挤出来的闷哼,从青铜面具下传出。秦霄的身体猛地一晃!握着权杖的手瞬间收紧,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吧”的轻响!权杖顶端那颗嘶吼的颅骨仿佛也感受到了这来自灵魂的剧震,在惨白的冷光幻影中微微震颤。
视野中的噪点与撕裂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冰冷的不锈钢冷藏柜、惨白的冷光灯、整齐码放的肉块……那幅来自异世界的诡异景象如同碎裂的镜片,瞬间崩解、消散。
眼前依旧是穴熊部落死寂的夜空,巨大的青铜巨釜投下浓重的阴影,火把在寒风中挣扎摇曳,发出噼啪的轻响。指尖下,依旧是权杖顶端那颗熔铸颅骨上、那张凝固的婴尸哭脸粗糙冰冷的触感。
刚才那是什么?
秦霄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指尖,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那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恒定的、洁净的冰冷。青铜面具的眼孔深处,那两簇跳动的火焰,此刻却像是被投入了万年寒潭,剧烈地摇曳、收缩,映照出前所未有的惊疑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茫然。权杖上凝固的婴尸哭脸,在摇曳的火光中,那无声的尖嚎仿佛带上了一丝嘲弄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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