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利刃切割皮肉的闷响!带着骨骼碎裂的轻微“咔嚓”声!
热血如同喷泉般猛地飙射而出,溅了瘦小战士满头满脸!滚烫的、带着浓烈铁锈味的液体糊住了他的眼睛,灌进了他的鼻孔和嘴巴!
跪地的年轻战士身体猛地一挺,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随即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向前扑倒,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泥地上!断颈处喷涌的鲜血迅速染红了身下的泥土,身体还在神经性地微微抽搐。
瘦小战士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染血的青铜剑“哐当”一声掉落在泥地上。他脸上糊满了同伴温热的鲜血,双眼空洞失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温热的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落在冰冷的泥地上,发出微弱的“嗒”、“嗒”声。
浓烈的血腥味如同实质,弥漫在死寂的空气中。
秦霄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个面无人色的脸孔,扫过屠那彻底失去光彩、如同死灰般的眼睛,扫过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体,扫过那个如同行尸走肉般呆立着的执刑者。
“清理营地。” 他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缓冰冷,却带着一种更加深入骨髓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尸骸,入熔炉。”
这一次,再无人敢有丝毫的犹豫,甚至连一丝不满的念头都不敢升起。屠第一个僵硬地转过身,如同生锈的机器,对着身后那群同样失魂落魄的旧部,用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命令道:“……动手。”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鞭子驱赶着,麻木地、沉默地散开。一部分人走向昨夜渠尾的方向,去处理那些姿态扭曲、散发着幽冷寒气的人形冰雕。另一部分人则走向部落各处,开始清理其他在开渠和镇压中遗留下的尸体。动作僵硬而迅速,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不敢有丝毫怠慢。
秦霄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尊巨大的青铜巨釜上。釜壁上凝固的无数张婴尸哭脸,在跳跃的火光中仿佛活了过来,无声的尖嚎似乎更加扭曲狰狞。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香料焦糊、铜臭和婴尸腐败的腥甜气息,随着夜风飘来,钻入他的鼻腔。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戴着青铜护手的右手,朝着巨釜的方向,极其轻微地虚握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这里的一切,无论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最终都将归于那沸腾的铜流,成为他权柄之下,冰冷而永恒的燃料。
夜色如墨,沉沉地压在穴熊部落上空,吞噬了最后一点星光。部落中央的空地上,那尊巨大的青铜巨釜如同蛰伏的洪荒巨兽,三足深深扎入冰冷的土地,厚实的釜壁在几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映照下,反射着跳跃的、不祥的暗红光泽。釜壁上凝固的无数张婴尸哭脸,在光影变幻中扭曲蠕动,无声的尖嚎仿佛要刺破这沉重的夜幕。
清理工作在一片死寂的恐惧中进行。十几具姿态各异、被厚厚冰壳包裹的人形冰雕,如同最沉重的货物,被幸存者们用粗大的木杠和浸湿的皮索,艰难地从渠尾拖曳回部落中央。冰雕在粗粝的地面上摩擦,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响,冰壳表面留下深深的划痕,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凝固着痛苦表情的皮肤。刺骨的寒气从冰雕上弥漫开来,即使靠近熊熊燃烧的篝火,也无法驱散那股源自死亡的冰冷。幸存的俘虏和屠的旧部们动作僵硬而麻木,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不敢去看冰雕里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
巨釜下方的火堆被重新点燃,添加了大量新砍伐的、富含油脂的松木。橘红色的火焰贪婪地舔舐着冰冷的青铜釜底,发出“噼啪”的爆响,浓烟裹挟着松脂的焦香滚滚升腾。炉膛内的温度迅速攀升,透过厚重的青铜釜壁传递出来,连周围数丈内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蒸腾。
草叶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出现在巨釜旁。他浑浊的眼窝倒映着跳跃的火焰,枯爪探入腰间那个散发着浓烈草药与腐败气息的皮囊。再次掏出时,指间夹着一片边缘呈锯齿状、颜色灰黑、散发着浓烈辛辣刺鼻气味的干枯叶片。他将叶片凑近炉火,枯唇无声翕动。
“轰!”
叶片接触到炙热空气的瞬间,竟无火自燃!爆出一团幽绿色的、带着浓烈硫磺和腐败气息的诡异火焰!草叶枯爪一弹,那团幽绿火焰如同活物般,精准地投入了炉膛深处!
炉膛内原本橘红的火焰猛地一滞,随即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灵魂,瞬间转为一种粘稠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深暗赤红!火焰的高度暴涨,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咆哮!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金属熔融、硫磺、焦臭以及某种深层腐败恶息的热浪猛地从炉口喷涌而出!冲击得附近几个负责添柴的力士踉跄后退,脸上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
“投!” 草叶枯涩的声音如同刮过墓地的阴风。
几个力士强忍着那令人作呕的灼热恶息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合力抬起一具靠近炉膛的人形冰雕。冰雕异常沉重,寒气与炉膛喷吐的灼热气浪剧烈冲突,发出“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