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压力再次降临。俘虏们如同被驱赶的羊群,颤抖着围拢上来。粗糙的石英砂被撒在暗绿色的镜胚表面。俘虏们伸出因寒冷和恐惧而布满裂口、渗着血丝的手,拿起光滑的鹅卵石,开始用力地在镜胚表面摩擦、研磨!
“沙…沙…沙…”
刺耳的摩擦声在死寂中响起。每一次摩擦,鹅卵石刮过镜胚表面那层致密的暗绿色氧化层和细微的灰白鬼脸纹路,都带起一蓬蓬细小的、闪烁着暗绿和灰白光泽的金属粉尘!粉尘弥漫在空气中,带着浓烈的金属腥气和诡异的冰冷感,吸入肺中如同吸入冰针!
俘虏们的手很快被粗糙的砂石磨破,鲜血渗出,混合着暗绿色的金属粉尘,变成一种污秽粘稠的浆糊,涂抹在镜胚和他们的手掌上。剧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们脸色惨白,汗如雨下,身体抖得几乎无法控制研磨的动作。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刮擦自己的灵魂。镜胚表面那层暗绿的“壳”极其坚韧,研磨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
时间在刺耳的“沙沙”声和俘虏们压抑的喘息、偶尔因剧痛而发出的抽气声中流逝。镜胚表面的暗绿色氧化层被一点点磨去,露出了底下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青黑色金属基底。那蛛网般的灰白鬼脸纹路也变得更加清晰,仿佛在研磨中活了过来,在金属基底上无声地扭动、尖嚎!
不知过了多久,镜胚的正面终于被研磨出一个相对平整、但依旧布满细微划痕和顽固灰白纹路的青黑色金属面。距离成为光可鉴人的镜面,还差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抛光。
草叶枯槁的身影再次出现。他浑浊的眼窝扫过那几个双手早已血肉模糊、因过度疲惫和恐惧而眼神涣散的俘虏。枯爪探入皮囊,这次摸出的是一小片边缘极其锐利、闪烁着幽冷寒光的——青铜薄片!薄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如同最锋利的刀锋碎片。
枯爪捏着这片锋利的青铜碎片,如同握着最致命的毒牙。他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个俘虏因恐惧而大睁的眼睛,最终,定格在其中一个俘虏颤抖的、沾满血污和金属粉尘的右手食指上。
那俘虏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缩,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惊恐!“不……不要……” 他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哀求,试图将手藏到身后。
草叶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枯爪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攫住了俘虏的右手手腕!巨大的力量如同铁钳,让俘虏无法挣脱!
“啊——!” 俘虏发出凄厉的惨嚎!
草叶另一只枯爪捏着那锋利的青铜碎片,毫不犹豫地、极其精准地、如同切割最精细的标本般,沿着俘虏右手食指的指尖,猛地一划!
“嗤!”
皮肉被割开的轻响!一截带着指甲盖的、粉嫩的指尖瞬间被齐根切下!鲜血如同小喷泉般从断口飙射而出!
“呃啊——!” 俘虏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嚎,身体因剧痛而疯狂扭动,却被枯爪死死按住!
草叶枯爪毫不停顿,捏着那截还在微微抽搐、滴着鲜血的断指,将其断口处渗出的、温热的、带着生命气息的鲜血,如同最珍贵的颜料,仔细地、均匀地涂抹在镜胚那刚刚研磨出的、布满划痕的青黑色金属面上!
鲜血接触到冰冷的金属镜面,并未立刻凝固,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细微的划痕沟壑间迅速渗透、蔓延!温热的血与冰冷的金属剧烈反应,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腾起一丝丝带着血腥气的白烟!
草叶枯爪松开惨叫的俘虏,任凭他捂着断指在泥地上翻滚哀嚎。枯爪再次探入皮囊,这次抓出一小撮细腻的、灰白色的粉末——似乎是某种矿物与骨灰的混合物。他将粉末小心地撒在镜面那层尚未凝固的、温热的鲜血之上。
粉末迅速被血液浸润。草叶枯爪拿起一块最柔软、最细腻的鞣制鹿皮。他枯槁的手指异常稳定,开始用鹿皮包裹着那截被切下的、沾满鲜血和粉末的断指,对着镜面,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带着诡异韵律的轨迹和力度,开始用力地、反复地擦拭、按压、打磨!
“沙……沙……”
一种更加低沉、更加粘腻的摩擦声响起。不再是石头刮擦金属的刺耳,而是血肉、粉末、油脂与金属在巨大压力下混合摩擦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鹿皮包裹着断指,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用那截活生生的断指在镜面上涂抹、献祭!鲜血、骨粉、油脂被巨大的力量强行压入镜面细微的划痕和孔隙之中!镜面那青黑色的金属基底在鹿皮和断指的反复摩擦下,开始发生极其微妙的变化——色泽逐渐变得深沉、内敛,表面那细微的划痕在血与骨粉的填充下被渐渐抹平,一种奇异的光泽开始从金属深处隐隐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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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叶的动作持续了很久,如同进行着一场最专注的祭祀。汗水顺着他枯槁的额头滑落,滴在镜面上,瞬间被吸收。那截被包裹在鹿皮中的断指早已被磨得稀烂,骨渣和血肉混合着粉末,成为镜面抛光材料的一部分。
终于,草叶停下了动作。他缓缓揭开那块沾满污秽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