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照魂飞。”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凿,将权力的诱惑与恐怖的惩罚同时刻进所有人的骨髓!
那几个被点名的“新贵”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镜照魂飞!石桩那瞬间惨死、扭曲变形的脸再次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面鬼镜!它还在!它盯着!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刚刚升腾的贪欲!他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那刚刚挺直的腰杆,又下意识地弯了下去,看向那面幽暗铜镜的目光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惊惧。
“去!” 秦霄冰冷的命令如同鞭子抽下。
那几个新贵如同被无形的力量驱赶,身体猛地一抖!巨大的诱惑和更巨大的恐惧如同两股洪流在他们体内疯狂冲撞!最终,对权力的渴望和对鬼镜的恐惧交织成一种近乎癫狂的、歇斯底里的动力!他们猛地转身,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混杂着谄媚、凶狠和极度恐惧的复杂表情,对着下方那些依旧麻木的幸存者发出了第一声变调的咆哮:
“快!搬石头!那边!堆起来!”
“伐木的!死哪去了!木头不够!砍!快砍!”
“挖土的!没吃饭吗!用力!挖深点!”
声音嘶哑而尖利,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他们挥舞着手臂,如同驱赶牲畜,冲向那些动作稍慢的同伴!推搡!呵斥!甚至……抬脚踹去!
“砰!” 一个动作迟缓、因寒冷而身体僵硬的俘虏被新上任的“督石料”狠狠一脚踹在腿弯,踉跄着扑倒在地,沉重的石块脱手砸在冻土上!
“废物!想死吗?!” 那“督石料”面孔扭曲,眼中燃烧着恐惧催生的凶光,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变调,“耽误了筑城,老子先把你扔去照镜子!”
绝对的恐惧瞬间转化为狂暴的驱动力!麻木的幸存者们在这几个被鬼镜和权力双重刺激、如同疯狗般的新贵驱赶下,爆发出了远超极限的力量!沉重的石块被吼叫着抬起、搬运;粗大的原木在疯狂的砍伐和拖拽下轰然倒地;冻得坚硬的土块在铜镐和青铜铲的疯狂劈砍下,碎屑飞溅!整个部落边缘瞬间变成了一个喧嚣而恐怖的工地!粗重的喘息、工具的撞击、疯狂的呵斥、偶尔的惨叫和压抑的哭泣交织在一起!效率在恐惧和鞭子的双重抽打下,被强行提升到了极致!
草叶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喧嚣混乱的工地边缘无声穿行。浑浊的眼窝扫过那些疯狂劳作的躯体,扫过那几个面目狰狞、如同被鬼附身般的新贵。枯爪探入腰间皮囊,摸索着。片刻,他掏出一小把东西——那是几片边缘焦黑卷曲、如同被火舌舔舐过的、散发着浓烈硫磺和草药苦涩气味的龟甲碎片。
他走到一处刚刚被清理出来的、准备作为城墙基址的冻土角落。枯爪蹲下,毫不在意地上的冰冷和泥泞。他用枯指在冻土上极其专注地、如同雕刻般刻画着几个扭曲而诡异的符文。符文的线条深陷入冻土,边缘闪烁着微弱的、如同余烬般的暗红色泽。
刻完符文,草叶枯爪将手中那几片焦黑的龟甲碎片,如同镶嵌宝石般,极其精准地按压在符文的核心节点上!龟甲碎片接触符文的瞬间,竟微微亮起一层极其黯淡的、如同鬼火般的幽绿光泽!
“沙…沙…”
草叶枯槁的嘴唇无声翕动,语速极快,音节古怪艰涩。枯爪沾着冻土边缘尚未完全冻结的泥浆,混合着几滴从自己枯槁指尖挤出的、暗红近黑的粘稠血液,如同调制最恶毒的颜料,仔细地涂抹在那些龟甲碎片和符文刻痕之上!
暗红的血泥迅速渗入刻痕,覆盖了龟甲。一股极其微弱、却深入骨髓的、带着硫磺、血腥和大地深处阴寒气息的邪异波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无声地荡漾开来,迅速融入了周围喧嚣混乱的工地氛围,消失不见。
第一道由巨大石块和粗壮原木垒砌的、简陋而粗糙的城墙基址,如同大地上一道丑陋的伤疤,在恐惧和疯狂的驱赶下,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在冻土上延伸。夕阳的余晖如同粘稠的血浆,涂抹在粗糙的墙体和一张张沾满泥污、汗水、血渍的麻木脸庞上。
当最后一缕残阳沉入地平线,无边的黑暗如同浓墨,瞬间吞噬了穴熊部落。寒风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剃刀,刮过新筑的、尚未来得及封顶的城墙豁口,发出凄厉的呜咽。白日里喧嚣恐怖的工地陷入了死寂,只有几堆巨大的篝火在城墙内侧的空地上熊熊燃烧,跳跃的火光将新筑的、参差不齐的墙影投射在冻土上,如同扭曲舞动的巨大鬼魅。
疲惫如同山岳,彻底压垮了每一个幸存者。他们蜷缩在篝火旁简陋的窝棚里,或者直接裹着破烂的兽皮,躺在冰冷的泥地上。沉重的鼾声、因寒冷和伤痛而发出的无意识呻吟、以及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寒风中交织。身体早已透支到了极限,连恐惧似乎都被这极度的疲惫暂时麻痹了,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被彻底掏空的虚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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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