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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叶枯槁的身影立在祭坛旁,浑浊的眼窝如同两口深井,倒映着那尊在摩擦中逐渐显露出更加深沉、更加冰冷青黑色泽的巨鼎胚体。枯爪探入皮囊,这次抓出的不是粉末,而是一小片边缘极其锐利、闪烁着幽冷寒光的——青铜薄片!薄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形状如同最锋利的柳叶刀。
枯爪捏着这片锋利的青铜薄片,如同握着最致命的毒牙。他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个正在拼命打磨巨鼎、双手早已血肉模糊的俘虏。最终,定格在一个俘虏因过度用力而剧烈起伏的、沾满汗水和铜屑的胸膛之上。
那俘虏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动作猛地一僵!布满血丝的眼睛惊恐地看向草叶!
草叶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枯爪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攫住了俘虏的右臂!巨大的力量如同铁钳,让俘虏无法挣脱!
“啊——!” 俘虏发出凄厉的惨嚎!
草叶另一只枯爪捏着那锋利的青铜薄片,毫不犹豫地、极其精准地、如同切割最精细的标本般,沿着俘虏右侧肋下的皮肉纹理,猛地一划!
“嗤!”
皮肉被割开的轻响!一条深长的切口瞬间出现!鲜血如同小喷泉般飙射而出!
“呃啊——!” 俘虏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嚎,身体因剧痛而疯狂扭动!
草叶枯爪毫不停顿,枯指如钩,精准地探入那道深长的切口!在俘虏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声中,枯指如同最熟练的屠夫,猛地抠入肋骨的缝隙!狠狠抓住一块尚在搏动、温热的、暗红色的物体——肝脏的一部分!用力向外一扯!
“噗嗤!”
粘稠的、滑腻的、带着浓烈血腥和内脏特有腥气的肝脏碎片被硬生生扯了出来!粘连着断裂的血管和筋膜!
俘虏的惨嚎瞬间变成了破风箱般的抽气声,身体如同被抽掉了脊椎,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泥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鲜血如同泉涌般从肋下的巨大创口中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大片污秽的地面!
草叶枯爪捏着那块温热的、还在微微搏动的肝脏碎片,如同捏着一块无用的肉屑。他走到那尊巨大的、尚未完成最后打磨的青铜巨鼎胚体旁。鼎腹中央预留的纹饰区域一片空白。
枯爪将那块沾满鲜血、滑腻温热的肝脏碎片,如同最珍贵的颜料,用力按压在冰冷的鼎腹空白处!同时枯指沾着从创口涌出的、温热的、带着生命气息的鲜血,开始极其专注地、如同绘制神谕般,在那块肝脏碎片周围,勾勒、描绘!
他描绘的并非神明的面孔或祥瑞的图案!而是极其抽象、扭曲、如同原始部落间用于记录交易数量的刻痕符号!一道深红的血痕代表一头鹿!两道交叉的痕迹代表五张兽皮!一个扭曲的圈代表一袋谷物……这是最原始的、最赤裸裸的……利益交换的符号!粘稠的鲜血在冰冷的青铜鼎腹上迅速凝固、变暗,形成一幅由生命内脏和鲜血构成的、散发着浓烈血腥与交易铜臭的诡异“神纹”!
“神享血食,” 草叶枯涩的声音如同墓穴中吹出的阴风,在俘虏垂死的抽气声中低低响起,却清晰地钻入每一个人的耳蜗深处,“人奉牺牲……所求……必应……”
随着最后一个“应”字如同冰冷的秤砣般砸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血腥契约、神明威压和赤裸裸利益交换法则的沉重气息,如同无形的巨石,瞬间压在祭坛周围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被那尊染血的巨鼎所吸引、所禁锢!那鼎腹上由活人肝脏和鲜血绘制的交易符纹,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与神明交易的冰冷法则——供奉血肉,换取所需!
秦霄的身影出现在祭坛之上。青铜面具在初升的朝阳下反射着冰冷而坚硬的光泽,如同覆盖着一层神性的寒霜。他俯瞰着下方那片被恐惧和血腥笼罩的“祭品”。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尊染血的巨鼎,扫过鼎腹上那幅由活人内脏和鲜血绘制的、散发着交易铜臭的“神纹”,扫过地上那具仍在微微抽搐、鲜血即将流干的俘虏躯体。
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如同冰面下的暗流掠过。神权,不过是更高层级的统治工具。用恐惧和虚无的承诺,换取绝对的服从。用活人的血肉,铸就冰冷的秩序。这交易,公平而高效。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戴着青铜护手的右手,指向祭坛下方,人群前方那个因恐惧而几乎瘫软、曾经凶悍的酋长屠。
“屠。” 冰冷的声音如同神谕,带着金属的嗡鸣,“奉此鼎。祀山灵。求……铜脉。”
命令下达的瞬间,空气仿佛被彻底冻结!连风都停止了呜咽。奉鼎?祀山灵?求铜脉?让屠……去主持祭祀?用这尊刚刚以活人内脏和鲜血绘制了交易符纹的鬼鼎?去向那虚无缥缈的“山灵”祈求……更多的铜矿?这已不是命令,而是赤裸裸的试探和……最终的驯化!
巨大的恐惧和强烈的屈辱如同两股毒火,瞬间在屠的胸腔内疯狂冲撞!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祭坛上那道冰冷的青铜身影,又看向那尊散发着浓烈血腥和死亡气息的